后路这两个字，太重了。

        雪茄的烟升起来，散在亭的中间。

        是以老妈一句「同意」，他便慌了，瞬间没了主意。

        你有你的人生要过

        他沉默半天，只能抛杀手锏。

        「叔叔，你有几成把握？」

        「我们有气要，早晚的事儿。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蹚浑。」

        「十成。」

        顾汶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顾汶骁攥着雪茄，等着父亲的反应。

        好在，任博文刚好到了。

        他很快就判断，这况没有照他们预想的方向走——顾汶骁八成是游说失败了。

        妈妈永远是个四两拨千斤的，擅长以柔克刚，把他们父俩拿得死死的。

        顾汶骁猛地扭看他——他男人好勇，对着他爸竟然没有丝毫惧，就这么直愣愣问了这么一句有些挑衅的话。

        宋清芷已经从他们后走了过来。

        「骁骁，你爸，这辈没让我失望过，也没让这个国家失望过。」她说，「所以他要的事，我相信没有不到、不好的理。」

        酸的，堵的，还有一说不来的怕。

        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我同意。」

        他知这个问题，老爷答不了。

        于是他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一凉亭，他一便看到了顾汶骁无措的表。

        「妈。」他低声问，「你就……一都不怕吗？」

        宋清芷这话一说，顾汶骁惊了。

        如果这番话是父亲说的，顾汶骁尚且还能梗着脖去吵。

        可是那是顾老爷，是跺跺脚整个京市抖三抖的存在。

        那便是，他可能是被当成了一条「后路」——一条如果老爷真的有意外，可以继续照顾宋清芷、照顾余的亲卫队成员的后路。

        「我也不能替你爸上战场。我能的，就是信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老爷一。

        远远的，他就看见亭里的三人，那气氛，颇不对劲。

        老爷挑眉，眯一笑——那笑容过分张扬，张扬到有邪。

        宋清芷走亭，坐，握住顾汶骁的手。

        顾汶骁觉得有些怕了。

。

        甚至，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但如果是顾夫人也了的事，那就是钉死了。

        「骁骁。」他说，「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但是也知，父亲的决定，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怕。」宋清芷了他的手，「可『怕』是最没用的绪，不解决问题，不影响结果。」

        万事皆有意外。

        老爷已经把他完全排除在外了。

        可这话一说完，还没等老爷说话——

        他猛地回。

        机票和房的事都理好了后，他便第一时间到凉亭来跟这一家三汇合。

        他坐，也没打听他们都说了什么，直接问顾老爷。

        亭外，枪声一声接一声。

        他亲的妈咪就站在亭外几步远的地方，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他们家，若说老爷是天，那他老妈就是孙猴。

        这世界上，哪有真的十成呢？

        「你也不要说不去南法了——你有你的人生要过，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哪怕是你的父母。」

        「我妈也同意吗？」顾汶骁盯着老爷，「我妈能同意你去冒险？」

        「但是你更应该放心我。你老不是小人，你这些哥哥弟弟也不是柿。」

        从小到大，他爸定来的事，只有他妈能再翻个盘。

        哪怕这事儿天定了，孙猴不，还是能给天搅个窟窿。

        她的手一如既往温柔，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跟妈妈吵过架，甚至没争论过。

        所以当她说「我同意」，顾汶骁就知——这次的事，没有回路了。

        顾汶骁一听父亲这话，就知他是掺和不去了。

        两个字，笃定清晰，亭周围的空气都仿若凝滞了一瞬。

        张，回答了老爷回答不了的、顾汶骁的问题。

        「所以骁骁，你也要相信你爸爸。」

        重得他不敢往想。

        老爷坐在那儿，没说话，似乎有些害臊，神飘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