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得有些「过分」。

        「那你拿什么证明你们的？」他问，「既然你说你救他不作数，那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凭什么？」

        他深一气，在脑里过了一遍自己打了很久的腹稿，声音沉稳地开了。

        「您是博文的父亲，当然也受得我这一跪。」

        「说这个，不是显摆我的家世，只是想告诉您，我懂世家风骨，也懂凡人登天。您或许会担心我们家势大，博文跟着我受委屈。但您可以问问博文，从到尾，我有没有用家里的势压过他一次？我的家世不仅是我的底气，更是他的。」

        顾汶骁笑了。

        「我的母亲是宋清芷，名门宋氏，是过两位第一夫人的世家；我的父亲是顾承勋，泥打的天，如今可称举国第一将。我是他们的独。」

        毕竟顾汶骁刚说了自己杀过人，又说要「清除障碍」。

        顾汶骁沉默了片刻，他看着任父的睛，那神里没有邀功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诚恳。

        「所以任何阻碍我跟他在一起这个『果』的『因』，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

        「我们讲究上跪天地，跪父母。」顾汶骁的声音透着不容撼动的决心。

        他的神闪烁，似乎在斟酌接来该用什么姿态应对这个显然不常理牌的年轻人。

        「叔叔，不知博文和我父亲，甚至唐婷，都是怎么跟您介绍我的。现在，我用第一人称，跟您介绍一我自己。」

        可哪怕跪，他的背脊也没有弯，依旧得笔直。

        多好的卖好机会，这个年轻人却不要。

        一米九二的个，在病床前、在任父面前投一片阴影。

        顾汶骁的背脊始终得很直，目光如炬。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不是

        任父的背脊意识地往后贴了贴。

        此刻骤然站起，任父哪怕再横，也免不了觉得有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

        膝盖砸在病房的地板上，发一声沉闷的声响。

        直直跪了去。

        顾汶骁的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骤然变得果决狠厉，

        任父深深地看了他一，那目光……似乎有些不解。

        顾汶骁看着任父的睛，不闪不避。

        侧面来说，证明了他的真诚。

        他微微仰起，然后缓缓开。

        「不是。」任父摇，「是唐婷告诉我的。她说前阵有人追杀博文，是你替他挡的。」

        「但是我可以告诉您，除了我牺牲的那些战友和您儿，我没跪过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我跟我爸吵了二十五年，膝盖骨着呢，从来没过。」

他眨了眨：「我还真没想到您问这个……是博文告诉您的？」

        「我很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到……愿意为我所不能为之事，愿意怀揣绝望去奔赴希望。他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

        任父的瞳孔微微收缩。

        「说这个，不是吓唬您。」顾汶骁神冷峻，「是想告诉您，我三观正，对社会有贡献，姑且算是个不错的人吧。从这一来说，我得上他。」

        说完，他缓缓站了起来。

        「我二十一岁创立了骁行，从什么都不懂，到三年把它到跟博闻一样的量规模。」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抹笑意，「我靠跟任博文的能力比肩，换来了跟他这个人比肩的机会。这是我这辈，过最骄傲的事。」

        他继续：「我十八岁弃文从武，虽不是我本意，但我在役期间恪尽职守、不辱使命。所以……我杀过人，很多个，各个都是毒贩。我不后悔双手染血，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甚至杀更多。」

        他仰着，直视任父的睛，目光灼灼，里面没有半分卑微，全是执拗的坦。

        「叔叔，我不能骗您。」他笑了笑，「我确实救了博文，但是陷他于险境的，也是我。那帮人本来冲我来的，博文是被我牵连的。所以这件事，不值得一提，更不能证明我们的。换了是谁，我都会救，何况是他。」

        那个笑肆意张扬，又温柔缱绻，像是包了千言万语。

        那双总是着笑的桃花，此刻蓄满了光，却倔地没有落来。

        他的嘴角甚至扯一丝笑，带着他特有的张扬。

        可他未曾预料到的是，顾汶骁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