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

        因此彻底放松了来，有种破罐破摔的快意。

        他的语气太正式，太沉稳，有种风雨来的压迫。

        第一件，是一枚麒麟玉佩。

        有时候就是一起抬看月亮，城中月与城郊月，一起叹一声，今晚的月好。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些声音早晚都会离他而去的。

        于是这半个月里，甚至，谁都没张罗着要见面。

        任博文神平淡地看着他们，看着父亲那张逐渐扭曲的脸，看着母亲颤抖的嘴唇和难以置信的神，竟然觉得肾上素在飙升，到爆炸。

        他们聊的东西很琐碎――今天了什么，公司有什么事，顾汶骁订到了好吃的外卖了，任博文在小区投喂了一只浪猫……

        像清风拂面、细雨一样，让他的心脏时刻酥酥麻麻，又觉得格外安定。

男人」「丢人现」。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连续好多天见不到顾汶骁了。

        通碧绿，雕工细，麒麟踏云，栩栩如生，在灯光泛着温的光。

        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勋章。

        他的人被他抛在一边，却云淡风轻，从不多问，从不埋怨。

        任父任母兴奋地忙前忙后，两人又说要改造婴儿房，又任博文去雇一个金牌育儿师，还计划着摆满月酒要请哪些亲戚。

        第二件，是一份文件。

        任博文心中却在思量另一件事――

        此刻，任父任母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最后又变成铁青。

        如今每天都要面对父母的唠叨和审视，却摸不到人。

        顾汶骁也总是准时守着，有时候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澡；有时候穿着睡衣窝在被里，神迷离。

        于是这想念，才没有将他压垮。

        任博文站在他们面前，没有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

        终于，快到唐婷月的日了。

        现在他听着，只觉得遥远，甚至有好笑。

        「妈。」任博文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平静却有力，「把火关了吧。你跟爸过来一，我有事要说。」

        任博文从没想过，原来想念可以这样轻。

        任父从老花镜上方抬看他，皱了皱眉；任母也愣了一，关掉燃气灶，着手走了来，脸上还带着笑：「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他翻开，推到父母面前：「海市林地的过文件。一线滨海景观林地，地有带开采权的银矿，300亩，目前估值9亿。已经签了字，可以说，已经在我名了。」

        这一日，他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从里面取三样东西――一个锦盒，一份文件，一个檀木盒。

        他们似乎有享受这种想念的拉扯了――因为心中足够笃定，所以等待都显得格外浪漫。

        难熬的，唯有见不到顾汶骁。

        推开门时，任父正着镜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来去，嘴里念叨着这款婴儿床榉木材质更牢固；任母在厨房里，砂锅里炖着汤，手里拿着勺搅拌，也不回地喊：「博文回来啦？正好，一会儿喝汤！」

        任博文把它放在茶几上，「麒麟佩，乾隆时期的御制款，现在市值大概……百万吧。」

        任博文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像一颗炸弹：「绝密级别的军功章。国仅此一例这个级别的行动任务勋章，无编号、无记录，但是保真。来源――顾承勋。这个名字，爸你一定知吧？或者说，举国无人不知吧？」

        有时候只是两人各一支烟，隔着屏幕看对方的火星明明灭灭，也不说话。

        而后驱车回了公寓。

        决战时刻要到了。

        他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然后从里面依次取那三样东西。

        第三件，是一个檀木盒。

        「这些，都是我的了。」他说，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因为顾家独，顾汶骁，是我的人，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

        ――以前像钉一样钉他心里，来都带着血。

        他们在理空间上被迫分离，心，却好像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紧密了。

        他像是一只被关在笼里的兽，爪，很。

        每天父母睡后，任博文会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跟顾汶骁通视频电话。

        任父任母的脸从困惑变成惊讶。

        他的手指稳稳地扣在茶几边缘，嘴角甚至往上扬了扬，一个近乎挑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