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什么?」阿鑫发动车子,语气平淡,「你俩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唐姐早就跟我说了。」
任博文:「……」
随橙想唐婷那么四平八稳的人,也能是个大漏勺呢。
车子飞速驶向医院。
一路上阿鑫简要汇报了情况――唐婷的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任博文的父母……还没通知。
「先别通知我爸妈。」任博文说。
阿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两人快步走进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待产室房门的瞬间,顾汶骁和任博文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太符合预期设想的场景――
我们就领养这个吧
唐婷躺在移动病床上,嘴里咬着一块巧克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惬意的表情。
旁边站着两个护士,一个在记录数据,一个在调整输ye速度。
「唐婷!」顾汶骁冲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是要生了吗?」
唐婷转过头,看见两人,露出一个笑:「任哥,顾少,你们来了。」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巧克力,「还没到生的时候呢,宫口才开了五指,医生说得再等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补充体力,不然一会儿没劲儿。生孩子是个体力活,哎……你们是没机会知道了。」
顾汶骁和任博文面面相觑。
他们对生孩子这事儿确实不太了解,只知道电视上演的――女人躺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喊,满头大汗,痛不欲生。
眼前唐婷这副悠闲的样子,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你就……不紧张?」任博文皱着眉,上下打量她。
「紧张什么?」唐婷把巧克力咽下去,tian了tian手指,从枕头边摸出另一块继续剥,「该来的总会来。紧张也没用,不如保存体力。我查过了,初产妇平均要生十几个小时呢,我现在才刚开始,后面有的是硬仗要打。对了,你们要吃吗?我包里还有半盒,瑞士进口的。」
「……不用了,你吃。」任博文摇头。
顾汶骁倒是个不客气的,拿自己不当外人地去翻唐婷的包,拿出巧克力就开始吃,边吃边问。
「你肿么……肿么淡定喔?我以为里会哭或者喊喏。」
「哭有什么用?」唐婷瞥了他一眼,笑了,「哭能让孩子自己出来吗?不能。所以不如省点力气,吃点甜的,保持心情愉快。心情好了,生得也快。」
人家生孩子的都不急,这俩大男人自然也没急的的道理了。
所以他们唯一的任务,也就是陪准妈妈聊聊天。
三人许久未见,非但没有生疏,反倒更觉得想念与亲切。
顾汶骁把唐婷当闺蜜一样处着,对着她喋喋不休。
任博文则在一旁一脸宠溺地享受着这种「一夫一妻制」的快乐。
顾汶骁按下了那段逃亡的日子不表,说了说他们最近这些天过得怎么样,绘声绘色地讲了他们进山「玩」,任博文被蛇咬、帐篷塌了、发烧的故事,当然――省略了某些不宜播的细节。
唐婷神色放松,跟着顾汶骁一起叽叽喳喳地畅聊,完全不像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
不多一会儿,护士过来:「唐女士,该进产房了。家属在外面等吧。」
唐婷把最后一块巧克力sai进顾汶骁手里,拍了拍他的手,「那我去了,别紧张啊,比你们想象的要简单。」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安wei了下这一对看起来很紧张的夫夫,挥挥手,进了产房。
顾汶骁和任博文坐在产房外面的长椅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仪qi的滴滴声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好奇怪啊。」顾汶骁打破了沉默,「这孩子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我却好紧张。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任博文侧头看他:「唐婷……很好,所以我们都会为她担心,就像会为我们的朋友担心。这是一种共情,也是一种善良。」
「希望顺利。」顾汶骁叹口气,「真的好担心唐婷啊……她一个人在里面,虽然有医生护士,但毕竟是孤军奋战。」
任博文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覆在顾汶骁攥紧的拳头上,轻轻拍了拍。
唐婷这人向来说到做到,包括生孩子这事儿。
很快,比想象中快得多。
不到两个小时,产房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