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了声音。

        顾汶骁像条被拎上岸的鱼，扑腾着：「你嘛！」

        任博文闭上。

        只是抱着对方，浅浅深深地亲吻。

        顾汶骁珠一转，立刻换了个称呼，尾音拐了十八弯：「老婆~~我难受。」

        任博文和顾汶骁对视一。

        「傻。」任博文低看着他，底哪有半分怒意，全是促狭，「逗你的。老，、本、不、介、意。」

        「嗯。」顾汶骁应了一声，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说好的，想要就跟你说。」顾汶骁委屈得直哼唧，在床上扭来扭去，「现在怎么不到了？你说话不算话。」

        任博文抬看他。

        「生气。」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眶红得像要滴血，「好生气啊，生气到想狠狠欺负你。」

        十天前，他们刚来基地的那天晚上，在面肆无忌惮地折腾，意图用声音「扰」楼上那两个木疙瘩。

        楼上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的额抵上任博文的额，「让我知，原来当初我们就是双向奔赴。哪怕你当时对我……就只是生理喜，也是喜。哪怕在你恨我的时候，也会想我。我们……早就分不开了。」

        他反应过来――他对顾汶骁的喜和意，表达的总是不够多。

        任博文猛地睁开。

        任博文翻了个白：「你喝了酒，我怕你没完没了，伤了我。」

        两人就这么抱着，额抵着额，鼻尖蹭着鼻尖。

        就在两人即将睡的瞬间――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像是被捂住了嘴的闷哼，透过楼板传了来。

        温柔得让人心发颤。

        这话一说，顾汶骁不乐意了。

        「来不及了。」任博文甩开他的手，继续解扣，一颗，两颗，「我、生、气、了。」

        顾汶骁恐怕一直都有不安和惶恐，却不曾表达、还是一样他。

        任博文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始解扣：「你要聊这个，那我可不困了。你泡到我之前，可是没少玩。明面上的就有不少，还有什么量小花、奢牌超模……哦对，还有那个深夜密会的，叫什么来着？」他故意顿了顿，嘴角挂着讥诮，「还有不少我不知的。要继续聊吗？我刚好想扩充一知识。」

        此刻他们对彼此的意都达到了峰，反倒没有了上的冲动。

        顾汶骁的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躲避，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和队长的事，有事瞒着会生气……你生气吗？」

        顾汶骁猛地伸手，捧住任博文的脸。

        他猛地撑起上半，睛瞪得溜圆：「你说清楚，你到底喂过多少狗？」

        任博文偏躲开：「忍着吧。我今天喝酒了，怕没完没了，伤了你。」

        嘴唇碰嘴唇，尖轻轻扫过对方的唇角，又退回去。

        任博文叹了气，伸手了太阳：「关键是我以前没见过你这种吃不饱的狗。」

        掌心，手指微微发颤。

        顾汶骁脸绿了。

        顾汶骁哀嚎一声，抱着倒在床上，蹬了两，然后一个翻往被窝里钻，试图用惯用的手段开始哄自己男人。

        顾汶骁也僵住了。

        床板的节奏从缓慢变得急促，两个人的呼声交织在一起，一个低沉压抑，一个细碎颤抖，间或夹杂着几声被行咽回去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只有喜悦，亮得惊人的喜悦。

        他拱被深，手脚并用地往任博文那边爬，找准位置就要手。

        报应来了。

        顾汶骁黏糊糊地往任博文上蹭，嘴唇贴着他颈侧，声音又又哑：「老公，我难受。」

        以前没见过喂不饱的狗

        而现在。

        先是很轻的床板被压住的声音，然后是息，断断续续，时轻时重。

        这人暗恋了他三年，了那么多疯狂的事，他却总是藏着掖着，哪怕在一起了，也总是顾汶骁在说「我你」。

        他扑上去一把住任博文解扣的手，差从床上去：「不聊了不聊了！老公！我不问了！」

        不知过了多久，任博文在顾汶骁怀里动了动，声音糊：「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结果任博文一把攥住他的脚踝，把他从被窝里拖了来。

        顾汶骁的手指从他的脸颊到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