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顾汶骁急了，上前两步把任博文拉到床边去，自己蹲在旁边，从怀里掏盒，小心翼翼掀开盒盖，「你看清楚。仔细看看。这东西的分量，你本不知。你要是刚才在书房里推辞，老爷再一个舍不得给收回去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各方势力当时都断言，要把人毫发无伤地带来，是天方夜谭。」顾汶骁说，「当时我还没生，这事儿都是我妈给我讲的，最后，是老爷去的。」

        他猛地转盯着顾汶骁，又低看盒，又抬看顾汶骁。

        任博文看了三秒，抬：「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像抢银行一样带着我一起逃来？」

        顾汶骁，手指竖在嘴唇前，「嘘。这事儿、这名儿，可不能嚷嚷去。」

        顾汶骁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现在懂了吧？」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把嘴唇贴到任博文耳边，用气音说了一个名字。

        「但因为这事不能宣扬，不能上新闻，甚至不能记公开档案，所以只发了这枚军功章，存证。这是老爷最的一枚勋章，没有之一。现在他给你了。」他眨巴眨巴睛，抬看顾汶骁。

        「咱们家老爷当时刚好在那片区域有任务，接到密令，一个人摸去了。他没等援军，也没等大队。摸去，找到人，带来，然后还回去把那个组织给屠了。老巢端了，目毙了，连备份计划都掐了，净净。」顾汶骁满的崇拜与嘚瑟。

        「不明白。」任博文直言，「你直接说。别卖关。」

        「回谢您啊爸！」顾汶骁也不回，嗓门扯得老大，脚生风，几乎是把任博文从书房里拎了去。

        「二十几年前发生了一件事，级绝密，有一位大人，被境外恐怖组织绑走了，是——」

        一枚军功章静静卧在檀木衬底上，铜边磨得发亮，

        没有授奖日期，没有番号，只在背面刻了一串极小的代号，冷、隐秘。

        质地与任何他见过的勋章都不同。

        「没什么明白不明白的。」顾老爷打断他，「一家人，给东西，拿着就行。汶骁，别愣着，让博文收了。」

        「你是说……」任博文的声音发。

        「什么意思？」顾汶骁压低了嗓，几乎是从牙里往外挤字，「这是代表了老爷一辈最荣誉的玩意儿！他明面上的军功章，满满一柜，谁都知，看起来也是能唬人的，可是加一起也没这一个。这一桩，新闻上没报过，档案里翻不着，全国知的人——」他伸手指比划，「不超过这个数。你明白这是什么分量吗？」

        无论是谁，也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他着气，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盒，像怕谁追上来抢回去似的。

        顾汶骁连停顿都没有，一脚跨过，蹬蹬蹬上了楼，到了卧室门，一脚踹开门，反脚一勾把门甩上，后背「砰」地抵上门板，落了锁。

        「走了！」

        任博文伸手想接过来看看，手指还没碰到盒边，顾汶骁突然「啪」地一声把盒盖扣死，一把将盒揽怀里，另一只手拽住任博文的胳膊就往外拖。

        「到了。」顾汶骁盘坐在地毯上，「当时报说对方把人转移到了边境深的老巢，重兵把守，陷阱密布。上面投鼠忌，怕攻人质会死，怕谈判对方会撕票。」

        顾汶骁把盒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开始讲故事。

        「老爷到了？」任博文问。

        任博文扶着衣柜站稳，脸沉来，火气也上来了：「你发什么疯？抢东西抢到自己家里了？你爸当着我的面说给我，你现在连看都不让我看，直接把我拖上楼，你什么意思？我再没见过世面，也不至于在你家偷拿个盒跑路吧？盒里到底是什么？」

        任博文再盯着那枚军功章，后颈的汗竖了起来。

        任博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大了，半天没合拢。

        任博文被他拽得连跑带颠，走廊里差撞上端着果盘路过的刘，刘「哎哟」一声往墙边躲，果盘里的了一地。

        任博文低，眉仍然皱着。

        任博文再伸手拿起那军功章，指腹过背面那串冷的代号。

您先说明白是什么，我——」

        那人如果「消失」，动摇的，是整个国本。

        「顾汶骁！」任博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臂都麻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