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这次没躲――决战时刻，既已凿实的恶人，就该让顾汶骁知，才能更好地保护他。

        「也是他雇的人。」宁恒说，「境外势力养的散兵，还没那个本事敢去探老爷的地盘。唯独他狗急墙，想浑摸鱼，让顾汶骁从此消失。」

        「汶骁。」他叫了一声。

        任博文快速回拨，宁恒秒接。

        「他给我买小汽车、糖，还带我去游泳、开卡丁车。」

        然后等待。

        他开邮件。

        「顾家老爷有军功在，但这军功顾二爷沾不上边。」宁恒继续说，「顾汶骁是独苗，顾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他的。他二叔想得到，就得让顾汶骁消失。当年那次『意外』，是他卖的报。为的就是让顾汶骁死，若是老爷无后，他作为亲弟弟，就能名正言顺地承袭顾家荣光和上峰庇佑，把自己的非法勾当大――而且就算有天真的东窗事发，至少也能保住一条命，多就是个终监禁，还要好吃好喝供着的那种。」

        三分钟后，顾老爷的回复来了：「知了。」

        任博文终于从电脑前抬，看着顾汶骁：「你现在会了。」

        任博文推开他，掏手机。

        手机震了。

        顾汶骁猛地转，瞪着他：「我爸又没死！」

        宁恒又发来了一条信息，「方便的话，通个一分钟的电话。」

        「汶骁，你别想太多，这件事，终究还是要让你爸去决策。」任博文狠狠心，说了那句冰冷的话，「亲儿和亲弟弟，让你爸选。」

        「铁证到。查收加密邮件。」

        「怎么深？」

        顾汶骁转过，睛很红：「我爸……他……」

        顾汶骁凑过来看。

        他抬看着任博文，睛里的东西变了又变――震惊，愤怒，然后是某种冰冷的清醒。

        为什么有一桶原味鸡

        顾汶骁没说话，手指攥着枪架的金属杆。

        宁恒的信息。

        任博文的手指收紧。

        「是什么？」

        屏幕上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

        任博文起，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怕我护不住你。」

        「你爸说，」任博文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你冲动，关键时刻我得稳住。所以他教我，不是偏心，是……」

        仅仅十分钟，李叔的信息来了：「二爷已被控制，老爷亲自报案，国安抓的。」

        「顾承戎。」任博文念这个名字。

        这通电话的所有容，顾汶骁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他不只是卖了你男朋友的行踪。」宁恒说，「他早就跟境外势力勾结，倒卖军火。边境那几条线，有他一份。」

        顾汶骁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他之前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任博文知他想说什么，「在你家的时候，我就知老爷也查到些眉目，只是……不确定，或者不想相信自己的怀疑。」

        「比喻也不行！」顾汶骁扑上来，把他在枪架上，「你再乱说――」

        顾汶骁的脸变了。

        「是托孤。」

        「比喻。」

        任博文看着屏幕，松了气。

        「你……二叔。」任博文说。

        邮件记录、银行、通话录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顾二爷和一个外国面孔在码握手。

        忧已除，至少顾汶骁不用再防着家里人。

        「容补充。」宁恒的声音很冷静，「这事，比你想的深。」

        「当年你任务事，不是意外，卖你行踪的人……」任博文说，「就是他。」

        「京市大宅的袭击？」

「我爸都没教过我。」顾汶骁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小时候想摸他的枪，他把我手打开，说小孩别碰。」

        顾汶骁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忽然笑了：「我二叔……小时候对我很好的。」

        「嗯。」任博文把手机递过去，「你爸，当然选了你。」

        「我爸……」

        「不一样。」顾汶骁把枪放回枪架，背对着任博文，「他教你，不教我。」

        任博文沉默了两秒：「谢了。」

        「人怎么能――」顾汶骁停住，看了任博文一，「算了。不重要了。」

        顾汶骁不再说话，转背对了任博文――那不是逃避，是一种，全然信任他的决定的反应。

        任博文叹了气，把报告转发给顾老爷，附言只有两个字：「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