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

        “我和顾思齐前二十年都是一起长大的，他缺心的，一直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弟弟，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和……我老公很好，顾思齐和他也认识。”

        舞会在学校礼堂举行，晚上六学生陆续场。

        “他今晚在这儿打工，我还没找到。”顾思齐左顾右盼的脑袋忽然转回来，“就那个，隔桌黑发的，腰很细。”

        秦方好装镇定地挂断电话，转往教堂里跑。他今天真是被顾思齐坑惨了，明明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白白让他贡献第一次穿裙的经历。

        顾思齐被吓到：“好好，跑这么急嘛？”

        顾思齐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

        “十分钟。”

        “靠，我陪你去。”

        “知校草刚给你拍了颗五千万的钻石，我这是不算什么。但你作为我的女伴，上了可以显示我的经济实力，就算他为钱跟我在一起我也认了。”

        “好好？”

        秦方好要顾思齐坐着别动，跟在安缈后到了台。安缈靠在栏杆上，正要燃一支香烟，看见秦方好时把打火机收起来了。

        校园路灯不够亮，秦方好跑的急，没注意到从车里来的詹皆明。两人肩而过，詹皆明先认了穿着裙还假发的秦方好。

        “顾思齐嘴欠，要是再跟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骂回去就行。”秦方好连表白这事都替顾思齐了，“我看的来他喜你，如果你也有那么喜他，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他边没个男伴，碰到不少想来搭讪的异国面孔，用英文冒犯地喊他甜心和宝贝，夸他长相可。

        “你不生气？”顾思齐忍不住问，“这条裙本来是你的。”

        “你怎么知我在他学校？”

        顾思齐说：“不是不行，碰到了他会揍你，他揍人疼。”

        “我知，你本人比照片上好看，这条裙是很适合你。”

        “在国外我不放心，手机里关联了位置。”

        “没碰他，只是想摸一摸假发。”安缈笑起来有两颗很小的虎牙，“怎么，这都不行？”

        安缈说：“有个妹妹。”

“笑不来，想杀了你。”

        “差忘了装饰品。”顾思齐翻一副带钻的项链和耳夹，“你一晚我送你。”

        顾思齐给秦方好丢了把梳，让他整理一糙糙的卷发，拿上另外一套人模狗样的西服去换了。

        “你去个屁，安缈还在台那边，你今天没表白成功就别来参加我婚礼了。”

        秦方好拿到钥匙，挤着人群往外走。

        秦方好憋屈极了：“谁稀罕这个。”

        青年弯腰，刚朝秦方好伸手，被顾思齐一把抓住了：“你你你别碰他。”

        秦方好问：“你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什么破形容――”

        秦方好受不了顾思齐这样，认命地上项链和耳夹。

        “詹皆明来接我了，我得回你公寓换衣服，钥匙给我。”

        安缈笑笑，和秦方好别离开。

        青年笑着眨了，然后走过来，手自然搭在顾思齐肩上：“顾思齐，这是你的朋友？”

        秦方好的神太直接，黑发青年转，两人视线对上。

        秦方好弯唇，却在桌踩了顾思齐一脚：“我叫秦方好。”

        “哦，那你多久到？”

        秦方好直正题：“我结婚了。”

        顾思齐故作冷淡：“哦，他男的，就之前朋友圈照片里那个，这两天来英国找我玩。你不要的衣服我送给他了，他穿起来很合适。”

        “舞会上开始了，最多让你穿三小时！”

        “你来啦。”

        “有什么想聊的？”

        安缈里划过不可思议，往秦方好手上看了，果然有一个闪亮的银戒。

        更怕詹皆明知了，他得挨一顿揍。

        “我叫安缈。”

        秦方好坐在小圆桌旁喝果味汽：“他什么时候来？”

        秦方好接起，听他问：“顾思齐学校好玩吗？我过来接你了。”

        安缈静静听着。

        好不容易到了外面，秦方好想把假发摘了，一只手忽地紧紧抓住他手臂。

        “在你里我都已经是个捞了，收了这么贵的裙不就是坐实罪名。而且他明显比我更适合这么贵的裙，也许他才是这条裙的真正主人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