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笑着问：“妈妈，你和秦同学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觉你很了解他。”

        第三天，秦方好过的症状终于好转，只后背那片肤红疹还没消失。

        詹皆明带秦方好走其中一家果店，秦方好还以为是要给他买，装懂事说：“我吃一个苹果就好。”

秦方好连续了三天噩梦，每夜在睡梦中都会突然喊“妈妈”，他对此一概不知。詹皆明没有提起，只在他要抱时主动张开双臂。

        秦方好和方淮心里一样惊讶。

        哔哔哔――

        “还是你吃吧，我吃不这个。”她把苹果递还给了秦方好，“拿去洗一再吃。”

        “可是我想穿的讨人喜一。”

        秦方好垂眸，把苹果接回来。

        詹皆明买了几样应季果，额外挑了一个单独包装的苹果给他：“我削过再吃。”

        方如昔忽然问：“这个红疹是过了吗？”

        詹皆明抬了抬。

        詹皆明跟方淮确认了时间，问秦方好想不想门，和他去医院探望病人。

        这句话的句式很熟悉，就像他从前每次想喊“好好”时，就会故意用“好”这个字来当形容或回答。

        秦方好跟过去，和方如昔对上视线。

        方如昔浅笑，衰败的容颜有几分苍凉，但还是很。

        “不行。”詹皆明他耳垂，不容置喙，“医院有很多病菌，你过才刚好转。”

        九多是病房里稍微空闲的时间段，医生刚查过房，护士给病人挂上吊瓶。

        “可以吃。”

        方如昔却阻止他：“不用摘罩。医院里不净，你免疫力差，不小心就会生病的。”

        其他地方的红疹都褪去了，除后背以外，只剩零星的淡淡几痕迹遍布手腕侧，不细看很难注意到。

        方如昔很温柔地喊：“孩。”

        方如昔没再多说，而是找果刀削起苹果，削落一条完整的长果。

        方淮赶紧回到病床沿：“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摁铃喊医生过来吗？”

        “不削也要洗净。”

        心电监护仪检测到了异常的心率波动，发规律的提醒音。

        秦方好倔地摇摇。

        方如昔没有回答，她抬起枯枝般的手，冲秦方好和詹皆明所在的方向招了招。

        詹皆明弯唇：“是买来探望病人的。”

        方淮上前：“詹学长，你来了。”

        “和平时一样。”詹皆明轻他清瘦了的脸颊，笃定，“会讨人喜的。”

        看见秦方好，他笑容僵了一，又很快恢复如常：“秦同学，你也在……”

        秦方好摸到了脸上的罩，觉得这样和病人讲话不太礼貌，上就要摘来。

        “啧，好烦。”

        詹皆明：“他陪我一起来的。”

        詹皆明没挪，却问：“会不会冷？”

        秦方好躲了一：“不想这个。”

        秦方好拉罩，抿一笑意。

        趁两人交谈，方淮用刻意压低的音量和詹皆明说：“我妈妈应该很喜他，他来后视线就没从他上移开过。”

        “……”秦方好耳朵一，嘀咕，“我也在生病，不能吃吗？”

        探病不能空手而去，医院周边开了很多花店和果店。

        “我、我叫秦方好。”他有不会说话了，呆呆捧詹皆明给他的那颗红苹果，像捧着一颗心，“这是我给你带的苹果。”

        秦方好跟着詹皆明门，便觉有一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到他上。

        “和平时一样就可以。”

        “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我认识他的……父母。”

        货架堆的苹果鲜红饱满，看着很有。

        秦方好藏不住：“已经快好了。”

        秦方好在衣帽间转半天，穿了套很有少年气的深灰运动装来。短只到膝盖位置，纤薄小，上衣的半截式拉链拉，刚好把锁骨窝挡住了。

        走住院之前，詹皆明找罩帮秦方好上。

        “不用削，我喜吃苹果。”

        詹皆明如常问候：“阿姨。”

        然而没从秦方好上移开过视线的人又何止方如昔一个。

        秦方好懵然地问：“那我要穿什么？”

        “好……好孩，谢谢你。”

        詹皆明多带了一件外套，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