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隆冬终于放晴。

        “……嗯。好。”

        “以后我们小栖就是最幸福的小孩，有他的妈妈，疼他的恋人，一堆好朋友……也不会有我这种恶人折磨他了，这是好事，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梁雁眉弯弯，唇线弯弯，弯到人心酸。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天的的确确就在前。

        “他会过得很幸福。”

        到最后，林栖成了最无辜的那个人。

        没人猜到他会布这么大的局，他给的第一句话就是弥天大谎。

        全网只有他去年接的几个广告，因为合同未到期，依然在使用他的形象。今年一整年，梁雁都没有任何商务，他的消息越来越少，正在被大众遗忘。

        “你不留在这里工作？”

        放晴

        林栖从图书馆走来，和他一起工作的女孩仰看着天，“放晴了。”

        他好了被林栖一刀刺心脏的准备。

        她实在是看不来，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说话事还像个初茅庐的小孩。

        梁雁的视线停留在褚荀脸上，这次他没有再笑了，神哀悯，“你会帮我照顾好他的，对吗？”

        但是林栖没有要他的命。

        梁雁成为所有人的中钉，背负所有骂名与罪孽。

        ――你赋予了我人的能力，我将赦免你的罪孽。

        女孩眨眨，半年前，林栖来到这里工作，这个男人长相温和漂亮，天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如果说他们的有罪孽，注定有人不得善终，那么梁雁就是这场审判里的法官，他将行最终的宣判。

        裴青寂对他挑起眉，“看来我来得很及时。”

        女孩扶了镜，“我爸妈还在国呢，我舍不得他们。”

        又是一阵悸动。

        林栖说：“不及时，不及时，我都等了好久了。”

        原本她以为这人是个大学生，一问才知，人家上满三十岁了。

        “我会的。”

        “我想回家了，我准备毕业以后回国工作。”

        “我知。”褚荀没有再劝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月亮，梁雁希望他的月亮永远不落凡尘，作为朋友，褚荀只能支持他。

        甚至连电视机里也没了梁雁的影。

        梁雁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拜托你了。班长。”

        “对呀，有个好天气，冬天要结束了。”

        “我很兴这些东西我都拥有，我能拿这些东西去交换他的幸福。”梁雁扬起巴，致的脸庞被灯光照得很亮。

        “舍得啊。”

        “等林栖彻底社会了，我就会把他妈妈送回去。那时候他应该已经彻底不我了，哪怕知他妈妈还活着，也只会觉得是我的恶作剧。”梁雁燃了一烟，任由这烟燃尽。

        “我明年不来这里工作了，你呢？”

        “拜拜。”

        在琴海最后一天，他把那把刀放在了最显的地位。

        这是他从梁雁边逃走的第一年年末，预想中会现的况都没发生，梁雁就这样从他生命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耗时十三年，谋划了数百场局，从到尾都没有半破绽，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林栖偶尔会想起他，又很快把他抛之脑后。

        ――在此宣告，嫌疑人林栖，无罪释放。

        这场长达十三年的审判之旅正式开庭。

        目送女孩离开，林栖抬看着天，有一恍惚。

        林栖笑了笑，他知，人世间有很多离别都是悄无声息的，他和她的分离还能这样说上一句再见，已经是很宝贵的谊了。

        他和梁雁是过去式了。

罪证，以及自己的婚姻，让林栖对他彻底死心，远走飞。

        “好，那祝你顺利。”

        “你付了健康，时间，力，婚姻，财力，名声……你已经把你有的东西全给林栖了，就这样放手，你真的舍得吗？”

        他曾经很多次拉着林栖的手，贴到自己的心脏。

        “那就拜托你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每个行走的人在走全新世界的同时，也在步明日的故土。

        “走了啊，林栖。”

        他在图书馆待了没几分钟，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来，来一张英俊的脸。

        “你不来了？”林栖耷拉眉，“我还不知我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