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不见。”

        梁雁轻轻拍他肩膀，脑袋凑过去，“你看什么呢？”

        他思考片刻，从背后抱住了林栖，笨拙地安他，“我带你看星星，也带你去看你妈妈。林栖，你不要哭了。”

        林栖傻呆呆地看着前的彩灯。

        林栖裹在被里，睛瞪得很大。

        跟个鬼一样。

        “……”

        梁雁搞不懂，他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没有多问便离开了。那天夜里，张嫂让他去林栖房间送果，语重心长地说：“你总和小栖打架，这样可不行呀。你比他大，是哥哥，这次就你去找他和好吧。”

        “真不见啊？”

        “你妈没有不要你啊，只是离得远，我都说了带你去看她，你自己不去。”

        一个小时以后，在被窝里哭成狗的林栖被梁雁地拖起来，拉着手，“走啊，带你看星星。”

        很久以后，他问：“梁雁，你会法吗？”

        “我说有就有。”梁雁牵着他手，带着他到了一间屋，推门而，一室幽暗。

        打得他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端着果盘去了林栖房间，门没锁，房间漆黑一片。

        “对，找来吧，顺便去附近的礼品店帮我买一晶球回来。”

        张嫂狐疑地离开了。

        “林栖？”

        既然大家都希望他和林栖关系好，那他就主动去破冰吧。

        还是不说话。

        从房间里来，张嫂在楼等着他，笑着问他，“和好没？”

        林栖哭得特别突然，“我想我妈了，她跟我讲的故事里，可以跟星星许愿。我想见她，她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林栖没理他。

        梁雁想，林栖可真奇怪。

        梁雁追着他问：“你在哭什么呢？”

        问了就会被打。

        “……妈妈。”林栖依然在望着天花板，好像看到了未知的世界，“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在他九岁这一年，小小的林栖终于对他卸了防备，小孩眶红红的，他说：“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呢？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来看过我。”

        “好像是这样的。”梁雁摊开手，他觉得林栖有神经质，像一个绪极度不稳定的炸弹，事毫无逻辑，但好像又有可怜。

        天花板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梁雁开关，刹那间，昏暗的房间亮光亮，霓虹灯铺满了墙面，和无数晶球交相辉映，一闪一灭，汇聚成了粼粼银河。

窗外的景发呆。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哭，被人发现了，又死活不承认。

        张嫂目瞪呆，“你又把人家气哭了？”

        梁雁也不知为什么。

        林栖眨巴着睛。

        “收起来了，你要用吗？”

        林栖又突然生气了，“她都不见我，我才不要见她！”

        “……”

        明明已经到了提起妈妈就会暴怒的地步。

        梁雁放果，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边，趴在床边，问：“你在看什么呢？”

        不过这次林栖没有打他，他很兴。

        林栖满脸都是泪，鼻涕都没净，一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的，“今天，晚上，没有星星。”

        他没说来，问：“咱圣诞节用的彩灯在哪里呢？”

        “吃果吗？”

        “晶球？”

        梁雁脆爬上他的床，把他从被里拽来，“喂，理理我啊？”

        “那好，明天就能见！”梁雁好得意的样，冲着他笑，“你不要哭了，你要什么我都能送给你。”

        “快看我给你准备的星空。”梁雁稍稍扬起巴，“许愿吧！你梁雁哥哥给你实现。”

        那时候梁雁想着，他以后一定要去学武术，跟林栖打到地老天荒，这辈都不会放过林栖。

        梁雁是个很好说话的人，面对别人的请求，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拒绝。

        林栖苦着脸，“什么啊？”

        他抹了把泪，“我，我想见妈妈。”

        梁雁不知所措。

        “哪有星星？”

        “铛铛！”

        梁雁说：“不知。又惹哭了。”

        他对林栖说：“你要是想她了，我们今天就去见她。”

        哪有人嘴这么啊？

        梁雁说：“会发光就行，什么都行，灯笼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