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很久没见她了。”林栖声音特别轻，好似没睡醒，“我读初中的时候，妈妈还经常来看我。”

        冰冷而温柔的男声询问他：“你吗？”

        梁雁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垂，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僵。

        梦里的梁雁一直握着他的手，细细搓，语气温柔，那双会蛊的睛里倒映着林栖的脸。

        林栖莫名其妙脸发，他连连摆手，“哎哎，我是伴读，太伴读，太妃让给你们了。”

        真假难辨。

        梁雁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他边，在黑暗里睁着睛看他。

        梁雁想了想，半是开玩笑，“肤白貌啊。”

        回到现实，梁雁又一次住林栖的手指，轻拢慢挑，像是在搓一个面团，慢声询问：“我方才看了你的手机，怎么不同意江昼的好友申请？”

        试探

        当失去一样事，不会在失去瞬间到悲伤，往往是在某个很平常的日里，相似的场景，会突然慨一声，原来已经失去了。

        可是今天的梦太好了。

        忽的，林栖低，喃喃：“梁雁。我想我妈了。”

        这些回忆，到后来，竟然成了林栖活去的理由。在被梁雁用最恶毒的话语伤害的那些年，林栖就一遍遍回想这些事，他想，那时候梁雁说要他当太妃，是真的吗？

        林栖没说话。

        男人的掌心燥而温，林栖手里沁冷汗，他把手缓缓来，慌乱地着气。

        每到这时，林栖就会朝他招手，“一起回家啊！梁雁！”

        从此，林栖和他妈妈就成了仇敌。

        短短三个字，林栖从梦中惊醒，房间里没开灯，窗紧闭，混浊的空气里有着香薰刺鼻的香味，一切都像巨石般让他不过气。

        他怎么可能是太妃？

        银白光落到他睫上，好似镀上一层雪。

        是林栖心中少数的，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光。

        妈妈……

他扶了镜，说：“哇哦，太真是男女通杀哦！”

        被他甩开了手，梁雁表没变，嗓音透着一慵懒劲儿，修长的手指落到林栖唇上，了，“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梁雁沉默许久，抬手摸了他发，把他到自己怀里，慢声说：“好。明天我让你见她。”

        林栖开不了，他不能说“我梦到你了”这种话，会显得他太轻贱。可他也说不来恶毒话，他就这样，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梁雁清俊漂亮的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梁雁的笑容像是一张虚伪的面，永远挂在脸上。或许是因为见过梁雁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后来的日里，林栖总害怕梁雁虚假的笑容。

        而他的手，就被梁雁握在掌心。

        他是装来的。

        现实里梁雁在扰他，他才会梦到梁雁。

        少时的梁雁喜坐在窗边，每当林栖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就懒洋洋地笑，像是夏日里化的冰淇淋。

        然后他一把抓住林栖的手，可怜兮兮地求饶，凤显得那么深而真挚，“次老师再开玩笑，你就护着我吧。我不想再跟小胖凑cp了。”

        原来不是梦。

        为了妈妈，他也要熬去。

        笑得再漂亮也没用。

        梁雁的同桌是个两百斤的壮汉，撅着嘴要去亲他，一脸羞，“太！啵一个！”

        当时只是寻常。

        在月光，林栖的影单薄得像一只迷途的鸟，无助而彷徨。

        后来梁雁就生气了，他不断地问林栖，“为什么我的太妃会是一个两百斤壮汉呢？哥这么帅，太妃起码得是个肤白貌大富婆吧？”

        说着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林栖。

        中的时候，他妈妈就疯了。

        换作是平时，林栖肯定要跟他怼回去。

        “哎呀烦死你了！我答应了行吧！”林栖刚刚说完这句话，梁雁的脸就变得模糊，转间换了一张面。

        太妃。

        把林栖给恶心坏了。

        梁雁就一直求他，一直求。

        他还有妈妈。

        林栖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在挣扎，“谢谢你。”

        他说：“小栖，你就当太妃吧！太妃只能是你，其他人都不行。”

        林栖面无表，“肤白貌大富婆，我是跟哪个字沾边了？”

        女同学们捂着嘴笑，“我们没上当呢！他的太妃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