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殷再次瞪大眼睛朝傅从恩看过去。
《倾听我》?鹰潭那次那部戏?
导演章文?他们是一个公司的?
夏雨菲不提起来,李殷都差点忘了,当初章文还细心地帮傅从恩查看腿伤。
“你来公司也三年了,一直以来都做得挺好,我也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也很了解我了,从恩。”
傅从恩这时候才抬起目光,与夏雨菲对视上。
夏雨菲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像我在微信上和你说的那样,李殷这孩子我要签,今天我看到真人了,非常喜欢。但是……”
夏雨菲的脊背离开靠背,身子往前倾,靠近了傅从恩和李殷些许,音量放低,目光却变得十分具有冲击力:“你们必须分手。”
“夏老师怎么会说这种话啊?”在走回公寓的路上,李殷牵着傅从恩的手问,“是要考验我们的感情吗?”
傅从恩没说话,他就握得更紧:“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要让我们为了事业而为感情让步,最后导致我们要错过最好的彼此,但是后来的事业成功也没让自己有多快乐。”
“你是这样想的吗?”傅从恩终于偏头看他,“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你的星途重要?”
“什么星途啊?”李殷的表情很不开心,“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要当明星或者进娱乐圈了?明明一直都是你以为我想要做这个,就擅自替我做了很多决定。”
傅从恩被李殷说得停下来,表情和在办公室里听夏雨菲为他们分析分开之后对彼此发展的好处时一样复杂。
“难道不是吗?”李殷仰着眸子看他。
现在是冬季,首都的气候干燥,常刮大风,树木也非常萧条。两人站在宽得只有零星几个人从身旁经过的马路边,傅从恩就这样复杂地注视着李殷。
注视良久。
最终,他问出一个特别务实的问题:“去h城演戏,是你一辈子要做的事情吗?”
然后李殷就答不上来了,他保持着仰望傅从恩的姿势,嘴唇半张着。
寒风猎猎,李殷过长的刘海被吹得很是凌乱,遮住他时常会让人误会成湿漉漉的那双脆弱的眼睛。
“我不知道。”李殷突然抱住傅从恩,把脸埋在傅从恩的肩上。
现在傅从恩已经知道这是李殷逃避问题时惯用的招式,语气撒娇,抱人的力气很大,是一种矛盾的不安。
但因为靠在傅从恩怀里,所以是在信任傅从恩可以为他找到答案。
“演戏和出道做明星,你喜欢哪个?”傅从恩低声询问他。
“演戏吧。”李殷没有什么犹豫地问答,“演戏的时候,不管演得好不好,导演骂不骂人,但这部剧总会要拍完,所以我就能看到终点,也就是方向吧,我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好了。就算不是做得特别好,但后面始终有人在帮我的。如果是做明星,我一听夏老师说的签十年合约,还这个规矩那个规矩的,我可受不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傅从恩问。
“嗯,我是吃不了做明星的苦的,演戏虽然也会苦一点吧,但是……”李殷顿了一下,“但是不孤独。”
傅从恩听得沉默了。
李殷又继续说:“只要进了片场,无论我认不认识对方,但身边都总是有人的,而且只要我主动和他们讲话,他们都会回应我。不只是演员,其他工作人员也是。大家拍完了就自己吃饭,拍完了就自己回家,然后等着领工资,最后那个项目怎么样了与我们无关……”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抬头心虚地望着傅从恩。
“但是与你有关,不好意思啊傅老师。”
傅从恩不由自主地笑道:“原来你还知道项目好不好是与我有关的。”
“那不然呢?”李殷又把头靠回去,“我又不是傻子。”
“好,那既然这样,你不签我们就不签了。”
“好。”
两人牵着手回家。
蜂巢公寓外面就有很多饭馆、小吃店以及摊子,他们去一家麻辣tang店打包了两份,提回公寓吃。
他们住在c栋,走回去还得很长一段距离,傅从恩拿着手机照亮,看到李殷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有些焦灼。
“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李殷迅速摇头道。
傅从恩很喜欢李殷表情和动作都极其丰富的时候,最容易能看出来他都在想些什么。
进公寓大楼之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