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拍红了吧?”

        于山栖走了一段路，忽然开问：“你刚才答辩完是什么觉？”

        “因为……你也过了，我们可以一起毕业了。”

        ……

        教授在评分表上签了字，告诉他学位证还要再等一阵。德工大学位证不当天发，要等学院和教务层层审，整个过程还有些繁琐。

        “为什么？”

        徐烈假装要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给于山栖手，吓得他一把回手，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关注他们。

传来几声模模糊糊的引擎声，很快消散。

        “我突然觉得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要不我再修改一――”

        这番未来畅想实在好，于山栖都没反应过来两人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有多震撼。

        两本装订好的论文放在安德斯教授面前，他端起杯喝了一大咖啡，才缓缓，示意两人可以去了。

        徐烈满意松手，在被于山栖拿着花束追着打之前得意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录音。

        徐烈对着手中的咖啡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对着于山栖刚才碰过的位置，抿了一咖啡。

        德工大硕士答辩一般是公开的，两位教授在场，一个小时左右，二十分钟报告加四十分钟提问。

        于山栖刚走考场，就见徐烈不知何时偷偷离了场，抱回来一小束花，站在走廊尽笑着冲他招手。

        毫无疑问，于山栖也通过了答辩。

        徐烈先答辩，于山栖坐在台第一排。

        “好不好?”

        “可以一起工作，住在一起，我想养一只猫，狗也可以，你说了算。每天呢，我饭，你等着吃饭，然后晚上我们一起看电影，躺在一张床上――”

        徐烈死缠烂打不松手，一副今日势要得到答案的决模样。

        于山栖直接就着徐烈的手喝了一，蹙着眉扭走了。

        “你我拍没拍红。”

        恰好旁边有人过来祝贺徐烈，徐烈站起来和对方握手，于山栖坐在原位看到他侧过去的脸――

        ……

        “但我现在倒是有觉了。”

        答辩周紧随其后。

        两人走系楼，初夏的阳光地落在两个人上。

        于山栖一愣，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于山栖瞪他：“我才不用。”

        答辩结束后两人就开始着手准备投简历。

        “没什么觉。之前预想过很多次，真站在上面的时候反而没什么觉。”

        半小时后，于山栖同样站在答辩的讲台上，才意识到在台的人群里，刚才的自己和现在的徐烈是一样的显。

        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花，于山栖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接过花束，只觉得捧在前太招摇，但浅淡的花香丝丝缕缕钻鼻腔，实在宜人。

        说到一半，不顾一旁来往的行人，徐烈忽然揽过于山栖的腰，隔着一束花，四目相对，满心满都是对方。

        他只需一，就能看到那人笑意盈盈地坐在台朝自己挥手，只那一便充满了勇气，再不会为教授的提问到心慌。

        甜的。

        刚走门，于山栖就后悔了。

        “好好好――”于山栖被来往的行人看得面红耳赤，赶紧低声答应，“都好都好，你松手，回宿舍说行不行?”

        微微仰思考了一，徐烈又说：

        于山栖坐在客厅里又熬了两三天，倒比写论文时还拼命些，把德累斯顿和柏林多家研究所的招聘页面一一开看，筛了三轮才挑几家符合要求的。

        “要啊，拍疼了怎么办。”

        “放心，一会儿我也给你鼓掌。”

        看着他穿着深衬衫，站在讲台上声音很稳，回答教授的问题时很少看稿，看上去很自信。

        徐烈走讲台，坐到于山栖旁边，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凑在前仔细看：

        “行啦。”徐烈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掏来一杯咖啡递给于山栖，“喝一压压惊。你就放心吧，于大学霸还不相信自己吗?”

        直到徐烈说到最后一句，于山栖才惊觉，慌乱地想腾手来捂住他的嘴，又不愿丢手中的花，急得耳尖都红了。

        结果也如同两人料想的一样，教授说“通过”的时候于山栖激动地直接站起来了，拍了很久的掌，手掌心都有些发麻。

        嘴角微微弯着，底熬来的红血丝都淡了些。

        一周后提交论文，站在教授面前，于山栖紧张得着衣角不放手，就连之前代表学院参加各类学术会议，上台发言都没这么紧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