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的念如同藤蔓般滋生――或许他该暂时离开，给彼此一空间和时间。

        石门合拢，将外彻底隔绝。

        拿了人家的本源血，这欠的可就太多了。

        唯有那紧抿到近乎锋利的唇线，隐隐之极致的隐忍与动。

        她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带着试探。

        那个人是谁？

        盘坐在阵法中央的晏淮，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作为师尊，作为对方付如此代价救回来的那个人，怎么能一走了之？

        关于师尊左手上究竟曾有过什么的疑虑，则像一枚染毒的种，深深扎了他偏执的心壤，悄然滋生。

        洛星了眉心，只觉得从未如此棘手过。

        他垂在侧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微微颤抖，心绷带之，伤似乎又渗了一缕暗红。

        ――师尊心里有人。

        可他不能动，不能问，甚至不能分毫异样。

        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晏淮的况。

        也只能有他。

        等这恢复，等一个……足够合适的时机。

        无数问题如同阴湿的毒蛇，悄然缠绕上来，啃噬着他摇摇坠的理智。

        躲是躲不掉的。

        不行。

        晏淮重新阖上眸，开始运转功法，引纳灵气疗伤。

        既然他的心思已经被云茵破，再也无法藏匿，那么，无论师尊心里曾有过谁，将来……

        他们……曾到过哪一步？

        收回手，指尖那暗红被他置于唇边，极轻地舐了一。

        云茵看着他这副瞬间切换回懂事好徒弟模式的样，心里一阵发。

        “师尊……”

        就在这一瞬间，静室原本平稳转的灵气骤然紊乱，激了一息。

        他仍旧闭着，脸上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绪。

        洛星长长地吐一气，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以师尊的格，这七七四十九天的虚弱期，是绝不会抛他独自疗伤的，或许……也是他最好的谋划期。

        洛星在云茵安排的静室里枯坐了半日。

        况且，云茵虽然留照看，但晏淮那执拗又的，若察觉到自己避而不见，恐怕更会胡思乱想，不利于恢复。

        但这个念刚冒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云茵……多谢。我无事，只是……需要些时间调息。方才……让师尊为难了，是弟之过。”

        云茵摇摇，留几瓶稳固神魂、补充气血的丹药，又亲手加固了室的聚灵阵，这才转去，轻轻带上了门。

        只是那周萦绕的气息，在极致的虚弱之，隐约多了一缕令人不安的、沉寂而偏执的寒意。

        “得了吧你，少跟我来这套。”云茵没好气，“你现在这德行，赶紧闭嘴调息才是正经……回，我找机会帮你谈谈风？”

        晏淮的睫几不可查地颤了颤，没有睁，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仿佛用尽了力气，不再多说。

        -

        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晏淮现在虚弱成那样，本源受损，正是需要人看护的时候。

        阴郁的暗在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之无声汹涌、积聚。

        至少，在他完全脱离危险、恢复自理能力之前，他得负起责任。

        嫉妒的毒火混杂着本源受损带来的、寸寸凌迟般的剧痛，几乎要将他从而外焚烧殆尽。

        说是巩固境界，实则心乱如麻。

        他只能等。

        推开静室的门，廊寂静无声。

        他抬起手，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连光都能吞噬的冰封幽暗，他的指尖轻轻在心渗血的绷带上，到一片湿濡的温。

        他无声启唇，只吐两个气音，却仿佛裹挟着某种病态的缱绻，与冰冷骨的决绝。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原地黑化了，结果转又端起来了。

        可的事，怎么可能和偿还恩划上等号？

了几分：

        真是要老命了。

        晏淮所在的那间静室石门紧闭，上面的阵纹转着柔和的光晕，显然于完全的封闭状态。

        如今在哪里？

        晏淮虚弱苍白的脸、灰白的发、心洇血的绷带、以及最后那双失去光彩的眸，如同走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