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的右手僵在半空。

        左边的手臂随之搭在桌边。

        原弈迟注视着她：“你刚才说，一看见这疤，你就很愤怒，是么？”

        顾意忍不住伸手，想将那里抚平。

        男人已经撂她的手臂，他的语气很轻，莫名透着几分疼惜：“该怎样，你才能不再因为那疤痕难过？”

        顾意紧紧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我不想再手术了！”

        男人攥起她受伤的手臂，低，吻了吻那疤痕。

        “只不过，这种疤无法只通过激光祛除，还是要通过手术来行重建。”

        从这个角度，他的鼻背愈发直，窝也很深邃，有种阴郁且有侵略的俊。

        没等她及。

        余光瞥见，他从桌的屉里拿一把工的银制蝴蝶刀，展开后，将刀刃冲着自己的方向，刀柄则递到了她的手边。

        “短期…短期不，让我再缓一缓，行吗？”

        原弈迟竟然想让她拿刀割他。

        顾意终于有了兴致，想去看看剧本。

        男人脸上有熟龄的地方除了这里，还有笑起来时的纹，剩的地方都保养得很好，颌骨线条也依然朗分明。

        顾意无措地低：“再给我一段时间，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动刀。”

        他什么都没说。

        这种法，是一种献祭般的示。

        原弈迟用余光瞥见了女人左臂的疤痕。

        吻她时，他的眉宇越皱越深。

        等反应过来。

        “好。”他哄着她说，“那种手术什么时间都可以，等你好准备，我会陪你去瑞士，或是将主刀医生请到国。”

        男人望过来的目光却很平静

        他是那种心中经常对伴侣有激重想法的男人。

        听见手术这两个字。

        她自己也了解过针对这种疤痕的修复手术。

        让她伤他，或是将命交给她的举动，应该不是有受倾向。

        顾意又犹豫起来。

        但还是无法鼓起勇气，无奈：“可是不手术，那些瘢痕就一直都在，每次看见它们，我都很难过，甚至很愤怒。”

        顾意的表骤然一变。

        大概要先将隆起的疤切掉，再行密的合，匕首的刀刃割得那么深，八成还要将针渗肤表层之，行深层的纤维条索切断。

        二十几天过去。

        正因为那份平静，和那份完全不需要任何决心的近乎本能般的淡定，才更让她细思极恐，心惊。

        男人底的温和渐渐褪去，浮上一层晦沉，低声：“疤痕修复的医生，我早就帮太太联系好了，在瑞士的一家私人医疗机构。”

        每次凑近，都能看见上边的印记，细看已变成皱纹。

        就像青期男生谈恋时，偶尔会一些很偏激的自残行为，动辄毁天灭地，要死要活的，放在原弈迟的上，真的特别违和。

        原弈迟抬手，去摸她的发，“没有你手术的意思，宝宝，只是看见你一直因为那疤而难过，想让你开心起来。”

        譬如她一直以为，他对很淡漠，从不会偏执走极端，又譬如她误以为，他从来都是成熟持重，没有孩童或少年的形态，实际他会因为一小说而养和主角同名的混血猎犬，还会拉上玩伴去地铁站拍照。

        顾意的后脊梁骨顷刻紧绷。

        当时顾意就被吓到骨悚然，险些起来。

        且没有任何在开玩笑的意思。

        顾意转过。

        她紧紧闭，也一阵发麻。

        顾意错愕地。

号，或者几百号人的心血当游戏。

        顾意却领会到了他的意图。

        是她不够了解他。

        她用右手翻了几页。

        她实在是搞不懂，原弈迟为何总有这种极端偏执的想法。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种行为了，上次他带她去纽约买枪，就了同样的举动，他握着她的手，将已经上膛的枪指向自己的心脏。

        男人的角折笑痕，有种成熟的韵致：“嗯，我相信顾导演的实力。”

        或许就如他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