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腊梅已经开了，大约是在来书房的路上，女随手折一枝，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好狗”终究是让开了，姚木槿叉着腰，昂首地走了。

        姚木槿手拿梅花晃了晃，：“我让人给沾沾捎了话，今日她会带闻儿来州衙，咱们一起吃年夜饭，就在二堂。”

        只一，便觉思乡。

        韩迟云立于檐静静地看了片刻，终是没忍住，一步步向她行去。

        再一，又觉今夜能与心上人同饮，他乡亦可作故乡。

        到了傍晚，顾沾沾果然带着女儿来了州衙，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一堆年货与菜蔬。

        他抬手拭了一，哀哀地笑了起来。

        吃罢年夜饭，顾沾沾又去往灶房，打算再煮些糖宵夜。而姚木槿则抱着顾青闻，站在院里耍着玩儿。

        此刻已过巳时，估摸着姚木槿应已离开州衙，韩迟云搁彤，将靠在官帽椅的椅背上，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庭院，凄冷的觉从脚底漫延至每一寸肌肤，亦有泪从角落。

        话毕，返便要走。

        夜里，州衙未离去的那些人，再加上韩迟云、姚木槿、顾沾沾和顾青闻，一共十三个人，在二堂摆两桌佳肴。

清晨用罢朝，他便遣了灶房的使婆去给姚木槿带话——倘若她想回慈云巷，今日便走吧。此前说什么她与梁琨有牵连，上还有案没查清楚，皆是骗她的，梁琨之事与她无关。

        韩迟云震惊：“你怎没走？！”

        虽然舜华酒馆不提供菜馔，只些酒小菜，但自从有了自己的酒馆，顾沾沾菜的手艺确实是越来越好，这满桌菜肴不仅有赣州本地鱼鲜味，甚至还有临安的甜鲜旧味。

        “那不就成了。”

        韩迟云一个箭步上前将姚木槿拦住，喜：“你不生气了？”

        把顾青闻交给姚木槿照看，她便挽起袖和那几个婆一起准备年夜饭去了。

        韩迟云心诧异。

        韩迟云几乎能想象到，姚木槿听到这番话时该有多恼火，也许她会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再不会回眸看他一。

        至于那些武侍和使婆，他们是绝不可能来敲书房门的。

        韩迟云忽然觉得眶有些发，心里涌一阵温的疼。

        “你很喜孩？”

        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只是恐怕要另他法才好。

        姚木槿嗤笑，伶牙俐齿：“我一个小寡妇，没爹没娘没夫君，这大过年的我走哪儿去？整个赣州城，我认识的长辈就只有庾岭叔婶，我去他们家过年，你乐意么？”

        她今日穿一专为过年制的灯笼纹印金锦缎袄，外罩一件相同纹理的白缎貉袖，神虽带些散漫，却是目睇眄，巧笑倩兮。

        姚木槿抱臂站在门外，拿一双目眄着他。

        他已经给所有人都准了假，整个州衙只有前院的几名值守武侍和宅灶房那几个无家可归的使婆，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廿八那天夜里二人之间又起争执，且话已说到那份上，韩迟云自知再这般拘着姚木槿也是无用，不如让她自去。

        放看去，满桌好酒好菜。

        “小啾。”

        带着满面疑惑神，韩迟云起将门打开。

        韩迟云被她这话怼得哑无言，须臾，答：“不乐意。”

        “笃笃、笃笃”……很轻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味。

        “让开！”

        “你这时候来找我，因着何事？”他低声问。

        姚木槿抬起眸盱着韩迟云：“让开，好狗不挡。”

        正陷在这令人窒息的绪中无可奈何，却听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