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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窃贼

窃贼

        韩迟云回过头来,  在看到姚木槿的瞬间,面上闪过一刹温柔。

        那温柔里混合着欢喜与隐忧,仿佛浮岚暖翠,  雨霁月明——世人见到想见的人,  眉眼就会被柔情缠住。

        但也仅仅只是一刹,  因为紧接着他就冷下脸来问姚木槿:“去哪儿了?让我等这许久,  腿都站得酸麻。”

        姚木槿眨巴着眼睛,  把看到韩迟云时差点儿淌出的泪,用力给憋回去。

        眨完眼睛又抽了抽鼻子,  怪了,  哪来一股醋味?哟,醋瓶子还会撒娇呢?

        “韩大人来nu家这里……做什么?”姚木槿疑惑道。

        韩迟云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实在太过奇诡,  遂清了清嗓子,  端端正正地说:“我去北郭税务处理公事,回城时想着你受伤了,顺道过来看看。”

        ——他在胡扯。

        他根本就是一回相府便迫不及待地弃车换马,  直奔黑羊巷而来。哪知在姚家门前等了两个多时辰,  仍不见姚木槿回来。陋巷里偶有力夫仆妇经过,  看到这么个衣锦佩玉的贵人,  全都唬了一跳。

        “受伤?”姚木槿更疑惑了。她何时受伤,自己怎么不知道?

        韩迟云指了指她的手,姚木槿抬手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韩迟云说的伤,就是刚才她拿花的时候在竹篾上划的那道口子。

        姚木槿哑然失笑,忍不住调侃:“这也算伤?这要是算伤,我们这些卖花娘子岂不是一天到晚都在遭酷刑?”

        话毕,她从荷包里摸出管钥,  打开门自顾自地进屋去了。

        韩迟云在门外纠结片刻,最终还是跟在姚木槿身后,也向房内走去。

        姚木槿先去了后院,将花担子放下,而后拿着木盆出门,沿着路旁砌出的石阶行至河畔,舀了一盆水端回屋内,又掀开草帘,往内间取出一块布巾和一颗澡豆。

        她来来回回忙碌着,也不搭理韩迟云。

        韩迟云负手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姚木槿忙碌。

        待将布巾浸湿,姚木槿挽起袖子准备洗手。整日担花卖花,手上总是沾惹许多花泥,得好好洗才能洗净。

        她这一挽袖子,便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一串砗磲手珠。

        佛经有言,砗磲乃七宝之首。故而,比之黄金美玉、玛瑙珊瑚等物,以砗磲打制的首饰,往往意义非凡。

        姚木槿腕上的这串手珠,成色run白,打磨得也十分精细,虽有些旧了,然一眼瞧去也知价格不菲。可姚木槿并不像是会花大价钱买这种旧首饰的女人,况且初见她时,她双臂luo露,腕上并无此物。

        见韩迟云盯着手珠看,姚木槿便笑着解释:“这是我与先夫大婚之时,他送我的,算作聘礼。这珠子是他家祖传,他母亲给了他,他又给了我。”

        “从前没见你戴过。”

        “每日担花做买卖,泥里来土里去的,谁戴这劳什子。”

        “那为何今日……?”

        姚木槿拿起布巾擦了擦指间水渍,转过身去,背对着韩迟云,轻声说:“癸亥年的今日便是我嫁给他的日子。所以每年今日,我都会将这手珠拿出来,戴一回。我戴着它,就感觉先夫还在身边。”

        她说完这话,房内陡然安静下来,静至落针可闻。

        姚木槿等了片刻,不见韩迟云开口,遂也不再多言,仍是若无其事地端了水盆出门,将洗过的水泼在后院,又将布巾和澡豆拿去内间。

        隔着草帘,韩迟云望着帘内女子丰腴身姿,又瞟了一眼她那张简陋的卧榻,忽然问道:“你为何不去楼上睡?”

        “楼上那间屋子是先夫的。他身体不好,我们并没住在一处,一直是他住楼上、我住楼下。他走了以后,我也不想搬来搬去,嫌麻烦,就仍如此。”

        姚木槿说着话,打起草帘款款步出,抬眸看了韩迟云一眼。

        只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经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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