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掀开盒盖，语气自然地切回正题：“周总还是先吃早吧。萝卜丝饼趁吃才酥。”

        “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秦小给我多一个选择了？”

        周宴清扣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玩味的暧昧：“那么请问秦小，怎么才叫让我兴奋？”

        话刚落地，她就觉手背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覆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几角切好的酥萝卜饼，金灿灿的泛着油光。

        -

        还不等他开，她就已经站了起来，抿着嘴来了句：“多谢周总成全，那就不打扰您了，您慢用。”她指了指桌上那份萝卜饼，笑着转走了。

        “有新意的工作室也不止秦小一家，我凭什么选你？”周宴清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茶汤在杯转了半圈，睛却没离开她的脸。

        秦昭昭端起茶杯，礼貌地抿了一，放后说：“我的团队量是小，但正因为小，才更灵活，更肯花心思。国际大牌的方案固然成熟稳妥，可多半是现成案例改改就套过来，没什么新意。我们不一样，我们完完全全是从零开始量定制的方案。”

        她故意加重“兴奋”那两个字的重音，坦坦迎上他的目光，“我觉得这叫双赢。您觉得呢？”

        “我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围资格。如果周总愿意给昭华引一个机会，我愿意拿方案说话。”

        周宴清的拇指在她腕骨上顿了一。不仅没松，反而收紧了两分，眸一暗，：“如果我说，公事和私事，今天我想一起谈呢？”

        周宴清盯着缓缓注杯中，终于松了：“回去把资质文件和初步概念书，发一份给王勉。”

        秦昭昭没急着手。她低看了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又抬起，微笑着迎上他的目光：“周总，今天只谈公事。”

        “互利共赢罢了。”

地两百多亩，对供应商资质、产能要求都很。”

        她压心乱撞的节奏：“当初我拒的是签约至衡，是因为那时候您让我挂靠，挂靠是让别人替我掌舵，迟早会被你们的规则吞掉。但现在是甲方乙方的合作关系，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秦昭昭一把甩开，起要走，手腕却被他猛地一拽，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他同时倾向前，隔着一方茶桌，两个人额几乎碰到额，鼻尖也贴在了一起。壶嘴冒的气袅袅往上飘，熏得人颈窝发酥。

        她顿了顿，很自信地补充，“至衡自己的调香团队不缺技术也不缺产能，之所以还要对外征集，说明方案没能让您兴奋，但我敢保证，昭华引拿来的方案，一定能让您兴奋的。”

        周宴清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捻了捻，指尖那仿佛余温还在。

        他拿起茶杯，秦昭昭见他杯空了，很自然地提起茶壶给他续。

        他拇指在她腕骨若有似无蹭了一：“喂我，说不定我会更兴奋。”

        不知是茶本回甘，还是别的缘故，甜意从尖一路漫到咙底。他心颇好地起一块萝卜丝饼，咔嚓咬了一，酥簌簌往掉渣。

        秦昭昭提壶的手一顿，猛地抬看他，睛里一瞬间亮起了光：“那您同意了？”

        很快到了至衡密云度假村项目方案比选那天。

        “秦小这么明目张胆来贿赂我，怎么，不是当初躲我躲得远远的时候了？

        周宴清坐在石凳上没抬，听着她脚步轻快地走远，才低喝了她刚续的茶。

        秦昭昭被他看得发慌，挣了挣手，反倒被他叩得更紧。

        秦昭昭穿了烟青西装套裙，发绾成低髻，耳

        “相反，我要的只是一个场机会。这个机会对昭华引这种没名气的小工作室当然重要，但这个项目对至衡同样重要，它应该是您品牌升级的标杆之作吧？不然您也不会放弃团队而向外征集方案。既然都对外征集了，为什么不多看一家？对至衡来说，只是多一个选择而已，并不吃亏。万一最后昭华引的方案，真的能让您兴奋呢？”

        周宴清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转移到盒上，忽然笑了一笑，又把目光转回她，就那么盯着，也不说话。

        秦昭昭咬着牙使劲把胳膊了回去，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

        他慢慢啜着，微掀，落在她脸上，“秦小的工作室，开业还没满三个月吧？怕是接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