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晓京，陪我来这一趟，一走就是好几天。奥莉和弟弟那边没事吧？”秦昭昭有过意不去。

名单，照电话里初步敲定的合作意向，一个一个城市飞过去实地考察。她亲去看花田的土壤，现场验花成，盯锁鲜工艺，每一批原料都得亲自摸过才放得心。到了签合同的时候，也是一条一条地过，不合意的地方了就当场改，态度无比认真。

        两个幸运的姑娘顺顺当当地签好了花材合同，把最后一种心原料也敲定了来。这一趟跑来，广西的双茉莉，云南的老山檀香，贵州黔东南的玫瑰和苦橙花，加上后续要落实的桂花，自己萃取的基础线原料算是齐活了，其余就可以购买现成的香。

        回来得晚，昭华引早落了锁，周老板累得散架，洗了澡倒就睡。转天一早门，路过隔，装作不经意地往里扫一，院里只有穿仔背带裙的小葵同学一个人在忙活，展柜，扫扫院，要么哼着歌蹲在门喂那几只浪猫。

        周宴清胳膊上的线拆了，再没了窝在院里养伤的由，于是又回集团收拾他那摊烂事。德国那家生科技公司的收购案被老东们联手压着，董事会生生推迟到月中旬，一群老东摩拳掌等着弹劾他，他得打起十二分神，直面那群虎视眈眈的老家伙。

        飞机落在贵阳龙堡，这一站顺利得简直不像话。黔东南那片花材基地的老板一听她们是何总介绍来的朋友，二话不说，当即拿了园里最好的品种，给了个实在价格，还拍了脯保证全程冷链锁鲜直发北京。

        “你服气个球。”周宴清把手里的杂志往旁边一摔，脸说沉就沉，“一个姑娘家，自己往深山老林里跑，不怕被人卖了？没人教过她找供应链该怎么找吗？不是闷着往山里扎就叫实，连个像样的市场背调都不，不懂也不知请教，长嘴什么的？一个蠢！”

        此刻，周老板中的两个“蠢”正从南宁飞往贵阳的航班上。

        “秦小也真是够可以的，一个人往那些山路远的种植基地跑，自己亲自去验货，换别人真不一定吃得了这苦，真叫人服气。”

        “谢谢晓京。”

        薛家的车是一辆深灰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远远就看见

        两个姑娘一职业装，一个眉灵动，一个骨相秀丽，并排坐着，引得旁边的旅客多看了好几。

        他心里那失落当然不肯挂在脸上，可车里的低气压却实打实地把王勉冻得一个激灵。贴心小灵通王秘书迅速上线，悄没声儿地溜去隔打探了一圈，回来赶紧汇报：“老板，打听到了！秦小去外地谈原料合作去了，听小葵姑娘说，跑了广西横县，又去了贵州黔东南那边，都是大山沟里的花材基地。”

        每天从至衡大门来，月亮都挂到半空了，钻车里披星月地往鼓楼赶。上班路上单程就得耗掉大半小时，这还是没堵车的况，堵起来就更没谱了。王勉苦着张脸摇：“明明cbd边上五分钟脚程的平层住得好好的，非要搬到这胡同里遭这个罪。”

        飞机落地北京，刚开手机，薛晓京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嗯嗯了两声，扭对秦昭昭说：“我们家司机到了，一起走吧昭昭，顺路送你回去。”

        这位何总，就是之前提过去新疆扶贫的何家瑞，和薛晓京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也是周老板里少数还实事的大院弟。何家瑞不仅扎新疆，这几年祖国西南好几个省份都留了他扶贫助农的脚印。贵州对他而言尤为特殊，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上了这里的贵州姑娘岑颜小。

        正事办妥，剩半天不能白白浪费。两个姑娘去了千苗寨，在吊脚楼前拍了一组的游客照，晚上又一扎青云市集一路逛吃逛吃。转天一早，圆满返程。

        “我担心个屁！”周宴清从鼻里哼了一声，嘴上半不饶人，“两个蠢！”

        “没事，”薛晓京把墨镜推到额上，冲她眨了眨，“奥莉跟她爹去香港了，那边有场青少术邀请赛，奥莉那匹小温血刚满赛龄，杨知非带她去试。弟弟有我婆婆我妈轮着带，压儿用不着我心。”

        周宴清疑心自己起晚了，某人已经钻调香室忙起来了，于是隔天特意早起了一刻钟，结果连着三天，院里还是只有小葵姑娘一个，另一个影死活不面。

        薛晓京是律师，秦昭昭这次去签合同，需要有人把关合同条款，遇事还能一起商量拿主意，就把她请了去。

        车在环路上疾驰，王勉苦哈哈地替秦小辩护：“您别担心，秦小不是一个人去的，薛小跟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