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期间，不止选手在营区封闭创作，评委也每天都要到场巡视指导，从早九到晚五，接驳车准时接送往返昌平园区，天天如此，不算轻松。

        秦昭昭穿一炭灰速运动服，扎着尾，腰细长，踩着缓震跑鞋沿着河边慢慢跑。耳机里循环着老派粤语歌，旋律慢悠悠的，把她的思绪从当离，一一拉回很久以前。

        秦昭昭迈房间。

        她循着香气走过去，那只细颈青瓷瓶里，新了满满一束金桂，花上还带着夜的气。

        跑累了，她伏在汉白玉栏杆上气。没一会儿，耳边飘来小姑娘的窃窃私语，两个穿校服的小女孩互相推搡着走过来，睛亮晶晶的，紧张地问能不能签名，说买了好几份《新周刊》这一期登她专访的杂志，说是她的颜粉，以后她自有品牌一定第一时间支持。

        最后一天，秦昭昭的生理期到了，小腹坠得发疼。从赛场回来就蜷回房间歇着，没跟其他评委一起去自助餐厅用晚餐。

        她没想到一组照片、一篇专访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响。往回跑的路上，又有三两个人认她来，她一一签了，但也不敢再多待，跑完最后半圈就回了酒店。

        秦昭昭回到房间，望着那束缀着珠的金桂，想了很久。

得她猛地缩回手。犹豫两秒，又探手去试他的额，温度比上更灼人。

        窗外月光透过纱帘落来，在他脸上投浅淡的影。前尘往事像被风动的旧书页，哗哗地在脑里翻过去，前闪过一幕幕，还有他当年低看她时里盛着的光。

        ——

        “等一——”

        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门铃响。她开门见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门，迷糊着拦：“不好意思，我没叫送

        她好奇心起，凑近些才听清，翻来覆去就是几句醉话：“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说我……勾引我……让我相信……又抛弃我……”

        她了声谢接过，心王勉总算把人走了，松了气往电梯走。

        她起把他去的搬回沙发，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拿了条薄毯搭在他腰腹。又去卫生间浸了条凉巾回来，半跪在沙发跟前给他额、脖颈理降温。了两趟，凉意渗去，他似乎终于舒服了些，不再乱扭，眉也舒展了大半，起伏渐稳，只剩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

        洁净一新的空间里，所有狼藉都被抹去，一丝酒气也闻不来了。

        她顿住脚步。

        她垂眸看了他许久，终究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丝巾，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严实，又在茶几上晾了杯温。看了时间，还差二十分钟到两个钟。她上耳机换了跑鞋，轻轻带上门，去了。

        秦昭昭动作一顿。

        领班欠笑：“不是的秦小。是客房经理特意吩咐过的，说秦小喜桂花，所以单独给您的。这是当天从鲜花基地空运过来的，每天现换，希望您住得舒心。”

        衡华府邸临着亮河，后院绕着一圈塑胶跑，夜里夜跑的住客不少。晚的风已经不冷了，从湖面上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却有一缕桂花香，清甜幽微，准确无误地钻她的鼻腔。

        秦昭昭转追门，叫住还没走远的领班，“打扰一，请问房间里的桂花，是每个住客都有吗？”

        她摘耳机笑着应了，接过笔记本签了名字。一回给人签名，落笔时还有生疏的别扭。两个小姑娘捧着本天喜地地走了，走老远还回冲她挥手。

        到了楼层，却见自己房门大开着，几个保洁员正推着工作车往外走。屋里全套布草都换了新的，沙发套也拆洗更换过，正在收尾的深度除味。见她过来，领班笑着问好。

        晚上十一整。秦昭昭平复好呼走大堂，前台的小姑娘叫住她，双手递过来一张房卡：“秦小，您门前寄存的房卡。刚才有位姓王的先生来过，说让我把卡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