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大郎君来。”

        所以她真的不理解顾二对裴衍的执着，她甚至觉得顾二上的是她想象中的裴衍，若真有一日嫁来了，说不准得悔得都青了，到时候可能又得哭着要和离，要回娘家。

        阿眨眨，让清和拿了些鱼饵，随手往顾二边抛，里的锦鲤都是养的，大还不怕人，见有饵料来，纷纷簇拥过来抢。

        的确是，寝房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她挑的兰花，有一次他闲暇，就画了来，又让绣娘绣在绢帕上。

        “顾二小。”

        阿没回这话，只说方才她污了衣裙，要回凌衡堂去，问她愿不愿意同往。

        阿在池边坐着，顾二在里扑腾着，侍女们多站在凉亭外，骤见此异状，惊慌失措地奔来，一时鸡飞狗。

        阿这会儿带了绢帕，给人递了过去。

        阿了，伸手牵着她来到池边，脚其不意一踢，将人送了去。

        方才小丫来报，说姑娘掉荷花池里了，裴衍意识以为是阿，荷花池深，她又不会凫，当被惊一冷汗，人来得飞快，现见她好端端在池边坐着，他才慢慢舒一气，缓步上前。

        顾二抬环视这院中的亭台楼阁、花木回廊，景致淡雅清逸，全无鎏金饰玉的浮华俗气，心中对裴衍这般皎皎君的慕又多了几分，但一想到裴衍不见自己，甚至不愿意娶她，委屈难受地泪又要来了。

        这人就是这么窒息。

        清和不敢放她一个人在这，忙吩咐个小丫去请，瞧着顾二的侍女不会凫，当就要去救顾家小。

        阿并不这么觉得，她也不需要裴衍的，她认为裴衍只是恨她。

        恨她把他当徐天白的替，恨她不肯安分活在他底，他喜的是一切尽在手中的掌控，而非她这个真实而的人。

对阿如此殷勤，心中又是一阵酸意。

        尾鳍肆意扫动，白飞溅，顾二睛都睁不开，她气得猛拍面，将那些烦人的鲤鱼赶走。

        顾二心气未平，着语气：“怎么是你来？”

        顾二蹙起柳叶眉，“自是会的。”

        但这话不能和顾二说，就算说了顾二也不会信，于是她换了个说法，“小生于门，长于荣华，在这样的门第里，你见过有一对男女是因为彼此慕而结为夫妻的？”

        她望着前碧叶连天的池塘，微风拂过，粉莲婀娜，问：“真那么想嫁给他？”

        但劝也没用，毕竟过来人的话，没过来的人是听不去的。

        阿也不知，或许是裴衍觉得顾府的门第还不够，所以他连应付都不愿意应付，反而推她一个外人应付他惹来的桃花。

        “依小所言，若他真喜我，为何不娶我而要娶小呢，喜不重要，合适才重要。”

        “你求她作甚！她不过是个和你一样的婢！”

        顾二虽心许裴大郎君数年，却不曾踏足过他的院落，是以勉勉起，跟着阿走。

        顾二柳眉紧蹙，杏愠，声愤然，“难这裴府竟是她一个婢当家作主了！”

        等到有一天，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个表，每个反应都完合乎他的要求，他或许就放过她了。

        顾二看到绢帕上的兰花，“这是他画的兰花吧，我看过很多他的画作，他用笔时前轻后重，喜写意而不困于形。”

        她知现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裴衍耳朵里，若有一句不合他的心意，他就会折腾她。

        顾二一时止住了泪，晶莹的泪珠挂在睫上，将落未落，“那他为什么要拒婚？”

        阿又问，“会凫吗？”

        “他真的那么忙吗？还是不愿意见我？”

        阿又扔一大把，鱼儿又游回来，顾二又拍，鱼儿又被赶走，如此反复，直到裴大郎君匆忙赶来。

        无

        “旁人想求一副他的画作，都万难达到，”顾二越说越伤心，“他是不是特别你？他一定特别你。”

        阿将人拦住了，淡淡：“别人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

        顾二的侍女跪在一旁泣泪，给阿连磕三个响，求她将人救上来。

        作者有话说：

        凌衡堂里有一方池塘，如今盛夏时节，荷花遍植，翠绿莲叶游动着各锦鲤，阿喜灵动活泼的东西，是以常常拿着饵料喂鱼，暂解心中烦闷。

        何必呢。

        “当然！”顾二也不理解阿的疑问，甚至觉得这种疑问隐着炫耀，这让她很不舒服，“你也不用怕，我说过我不是个磋磨人的主。”

        顾二都来不及惊呼一声，“咚”地一声，吓跑一滩锦鲤，溅起层层花。

        阿的声音在一众惊惶里，显得格外冷静。

        顾二呛了好几，钗发凌乱，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你大胆！等我来，有你好看的！我爹爹！大郎君！他们谁都不会让你好过！”

        阿走在她跟前，微微一欠，甚是知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