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惊，筷都要拿不稳，“皇？娘娘？”

        阿爹从前跟她说过，人活着时候得糊涂些，日才过得去。但心里要知，什么是要紧的，什么是能糊涂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糊涂的是你。”阿。

        这话说的是很不客气的，天明觉得阿这人是既通透又迟钝，他“啧”了一声，有费解，“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

        天明在轮椅旁盘坐，虽不是和尚了，但有些习惯是抹不去的，，“你不会，我和天白兄倒不一定。”

        “姑娘弱，能依靠的也只有大郎君，总这样与大郎君拧着，实在不好。”

        “无妨，这些日学一学，”裴衍沉，“不过当成我的随侍女，不用太拘束。”

        “我我不懂里的规矩。”阿。

        裴衍没有再给阿搪推辞的机会，用完饭就去了书房，侍女清和推着阿在园里消、追萤火虫。

        阿又砸了他一把鱼，“小好从前捉来过一只小狸花猫，她想养，但小猫不肯，总是离家走，小好就又去抓，一人一猫，来来回回，最后狸花猫死了，”阿有一没一地扔着鱼，“裴大郎君是个城府很深的人，我劝你早离了这里，省得像我这样，生死都握在人家手里。”

        这段日，两人相还算的上相敬如宾，有时他回来得早，会在漱玉轩留宿，但都只是和衣躺在一侧，不曾有格的举动，阿起初戒备，后来都习惯了，反正各睡各的，她也赶不走他。

        对他来说，每一句都很刺耳，他坐在书案后，面愈来愈沉，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笑了起来，眸中波澜恰似阿旁的那一池，微波漾，却寒浸浸的。

        “京城多少贵女都对郎君倾心不已，连彭城公主都曾向陛请

        天明毫不在意，“你瞧瞧你，折腾一场，最后还是落到这裴郎君手里了，你们再这么挣扎纠缠几次，保不准真要天长地久了。”

        阿并不回应这些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的，再过个把月，她的伤应该能痊愈了，只要再熬一个月，她就得走，多留一刻都是危险。

        阿赏了他一个白。

        如今眉间就像是被火着了一般，烧得她双颊泛红。

        “姑娘怎么不开让大郎君留来呢？”

        怎么可能不拘束，她连在这兰台院都很拘束，更不用说皇城了。

        阿浑一激灵，眸光闪烁，不知是被这个突然的吻还是被那句话惊吓到。

        对她来说，能靠自己活着是要紧的，找到徐天白是要紧的，除此以外，都不重要，都可以糊涂了事。

        “皇后娘娘是个很和善的人，不用害怕。”裴衍。

        当晚，裴大郎君来漱玉轩用晚饭，阿哪里还敢装骄纵，立刻能屈能伸，笑脸相迎，更是颇有几分殷勤地给他夹了一筷菜。

        裴衍笑着吃了，“个月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华诞，到时候你随我一起，给皇后娘娘磕个。”

        阿不想去也不敢去，她个乡丫，何德何能去见国母？还是在国母寿诞的大日？

        裴衍瞧着她这般受惊的模样，像极了从前他的那只兔，脸颊白白，睛圆圆，他忍不住伸手了一边的颊，温的手也很是舒心，就是这脑袋里无用的东西太多了。

        裴衍俯在她眉间落了一个吻，“说不定有你想见的人。”

        午后池塘边的对话，一字不漏传到了裴大郎君的耳朵里。

        清和这些日伺候姑娘，知她是个好儿不磋磨人的，故而真心希望她能多得些大郎君的，毕竟这儿不是裴府，只是大郎君的一个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