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天还灰糊糊的,文书房里已亮起一盏灯。沉玉坐在案后,将昨夜未看的档册摊开,一页页比对着各处衙门送来的呈文。司礼监文书房管的是宫里进出的文牘,账册、名录、例银、赏赐,样样都从他手上过。他看得慢,却记得牢。
翻到江南賑灾那一本时,他停了手。他记得这事,当时萧沉渊为了那次在御花园强了他,被皇帝要挟,自己先补了賑灾粮的窟窿,并亲赴江南督办的。
hu部的呈文他也在相府见过,入库数目也还记得。他想到昨日翻看的太子府账册,那个时候,太子府似乎账目也是有异的。他两方对照着,盯着那几行字,指尖停在纸面上,心里一点点凉下去。
他没有声张。取下柜上的空册子,提笔将几处出入一笔笔记下,贴身收好。窗外天光亮了,廊下有太监低声问早。他合上账册,去铜盆前洗手。水很凉,指缝里的墨渍化开,像几丝灰。
午后,御书房传召。
沉玉走进去时,皇帝正立在案前看摺子,听他跪下,没有回头。硃笔在摺子上批了两字,才慢慢搁下,问他文书房近几日可有查出什么。语气淡淡的,像在问今日天阴不阴。
沉玉脊背挺得笔直,将江南賑灾账上那几笔一五一十报了。哪一册、哪一行、哪日拨出、哪日入帐、中间短了多少,他数目记得分明,声音也不抖。皇帝听完,半天没言语。沉玉额角贴着地,能听见殿外有风掠过簷角,带起一串极轻的铜铃声。
皇帝把摺子搁回案上,慢慢走到他跟前,靴尖停在他眼前半尺处。他没有叫起,沉玉也没有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皇帝说:「朕知道了。」顿了顿,又问,「那东宫的採买,今年也是打你门下过的?」
沉玉心跳快了。他暗自吸一口气,说:「是。nu婢在查帐时见东宫另开了一张条子,记着单子上的茶叶价钱,比市价高出三成。」皇帝听罢沉yin片刻,道:「把那张条子取来。朕要看。」沉玉应下,这才敢稍稍抬眼。皇帝负手站着,面容半边浸在窗光里,眼角眉梢比往日柔和些,却仍教他不敢多看。
「去吧。」
沉玉叩首退出,手心里全是汗。
入夜,皇帝召他侍寝。
沉玉跪在龙榻前替皇帝宽衣时,脑子里还转着白日那几笔账。江南的银子、东宫的茶叶、hu部呈文上的硃砂批字,一桩桩在眼前浮上来。他的手指解着皇帝腰间的明黄绸带,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
皇帝没说话,只低头看他。
上了榻,皇帝将他压在身下,从后面进入时,沉玉的身子应了,xue口没怎么费力就吞进那根tang硬的xingqi。可他咬着唇,眼睛半睁半闭,被顶得身子一耸一耸,心里却还在算那三成差价折成银子是多少。皇帝在他体内抽送了一阵,忽然停下。
「在想什么?」
沉玉一惊,回过神来。皇帝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将他翻过来,nie着他的下巴迫他抬眼。那双眼睛在灯下深得发暗,不是怒,是审度。
「在朕的榻上,你敢走神?」
沉玉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皇帝已重新压下来。这回他专攻沉玉体内那处凸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