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天的清晨，深灰的商务车在路面缓慢行驶，车厢里是沁人心脾的檀香，电台广播播放舒缓的轻音乐。

        因为害怕睡着，她不敢在大厅等待，担心错过他晚班的时间，不愿放走来之不易的机会。

        柔的雪花在伞面持续跃，快得像一群蹦跶的小灵。

        “徐叔叔”

        说到这里，闵雪不免有些自豪，“如果救人是一份荣誉，里面也有你的一半。”

        她眉低垂，有些不好意思，“嗯。”

        “怎么？”

        徐明奕稍显诧异，“我？”

        闵雪鼓起勇气开，她不知是否还有次见面的机会，所以很珍惜和他共的每分每秒。

        发呆的徐明奕晃过神，唇角微扬，很标准的微笑。

        他浅浅一笑，“我受之有愧。”

        “昨晚送来医院急救的那个人还好吗？”

        坐在后座的闵雪时不时偷看两前座的男人，他一直平视前方，沉稳似一尊静坐的佛。

        闵雪也跟着傻笑，双手紧闭用力夹在心取，哪怕车厢温如，可是在院外了一小时冷风的她依旧是冻僵的状态，还没完全破冰。

        “你忘了吗？那个时候你给村里的孩上急救课，你手把手地教会我们如何心脏复苏，你还说黄金五分钟的重要，在关键时候可以救人命。”

        谢谢他从死神手中救回爷爷，没有让她在最脆弱的年纪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也给相依为命的爷孙俩多争取了几年的温时光。

        车窗上前赴后继的雪花模糊了男人的背影，闵雪忽然有些恍惚，想起那年他离开村庄时，她追了很久也没追上他的车，自然也没送自己亲手制的平安符。

座，关上车门，绕一圈回到驾驶位。

        他转对闵雪说：“你在车里等一，我去买杯咖啡。”

        “你很厉害。”

        收伞时，徐明奕抬看了一灰沉的天空。

        她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谢。

        车缓慢停在路边，硕大的车轮重重碾压积雪，留一深刻的车轮印。

        “我听说昨晚车祸发生后，有人给伤者了很久的心肺复苏才救回他的命，那个人是你吗？”

        这场雪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目前病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闵雪长舒一气，“那就好。”

        她轻轻，视线跟随他的影一路晃到街边的咖啡店。

        “是你教我的。”

        徐明奕透过车的后视镜看了她一，耳边飘过护士说的话，再联想到莫名现在急救室外的她，以及衣服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