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火花。老师傅说还能开。”

        雨刷从玻璃上刮过去，刚清的视线很快又蒙上一层。陈巍握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天午，是我从碟里挑的。”

        “一开始是。”张轻轻看着雨刷，“后来觉得也好听。”

        前方亮起红灯。陈巍踩刹车。

        “看到歌名，就放了。”他说。

        从商业街到小区只有十来分钟。张轻轻说西积，陈巍告诉她冬天那段台阶结冰，走东安全。经过最后一个红灯时，车忽然抖了两。陈巍扶住挡杆，神紧起来。绿灯亮后，车顺利起步。

        现实交给她的选择，在他的望里被全拿走。

        想象里的张轻轻仍坐在副驾。湿卷发贴着颈侧，安全带勒住她的。陈巍中控锁，四扇车门同时落锁。他俯过去，先扣住她的手腕，再把她困座椅。和肩背在狭窄车厢里占满她前的空间，她的膝盖抵到他侧，呼也落在他嘴唇附近。

        “它偶尔这样。”他说。

字？”

        “需要修吗？”

        她叫了一声陈巍。

        他睁开，纸巾清理手指，又把紧的纸团攥掌心。

        张轻轻说得随意。陈巍准备过许多关于旧车的话，哪一句也接不上。

        那声呼唤先带着惊讶，随后染上惧意。他仍旧靠近，手掌把她的腕骨压座椅。她湿的睛望着他，长睫轻轻发抖。想象里的自己拥有能控制她的力气。张轻轻的信任成了最方便的，她的退路在门锁响声里缩成车窗外的雨。

        她推门跑雨里。陈巍坐在驾驶位，看着她的影绕过楼角，才吐一气。

        张轻轻轻轻哦了一声，又把目光放回挡风玻璃。她的手指住安全带边缘，停了几秒。

        张轻轻解开安全带：“那确实顺路。”

        陈巍伸手了解锁键。四扇车门同时响了一声。

        “嗯。”

        “九，八半门。”

        他降车窗。雨气灌来，带着湿土和树叶的味。淫靡的味一淡去。

        雨沿挡风玻璃往淌。他把靠向椅背，想象刚才那十分钟又从商业街开了回来。

        挡风玻璃全是雨。车锁开着。十分钟前，张轻轻自己拉开车门离开了。

        “我也差不多。”

        “明早几上班？”他问。

        动作逐渐加快时，他记起更多细小的事。业早会上，她低写字，耳钉从发间来。她在男装店接过旧碟，指尖过他的指。今天上车前，她的手掌扶住他，坐稳后又自然地松开。每次接都让他心烦意乱。

        猛地收紧时，他咬住唇，呼断了一拍。陈巍靠在椅背上缓了片刻。

        回到家，母亲坐在客厅择豆角。豆角是邻居从郊外带来的，，

        陈巍的手停了一瞬，仍旧发紧。

        陈巍盯着那块痕，很快起来。

        想象里他低，鼻尖贴近她湿的卷发。张轻轻偏过脸，耳垂上的银光随呼轻颤。他想亲那里，也想看她回。望着他的手继续，却被她那双睛压得发闷。

        绿灯亮起，陈巍松开刹车。车继续往前，他的耳还留着红。

        副驾还留着她的洗发味。安全带垂在座椅旁，刚才从她前斜着压过去。坐垫洇开一小块深，位置正好是她方才坐的。

        张轻轻转过脸。

        这个念留在雨夜里。明天见面时，他仍会等张轻轻自己选择想的事。

        “我回来时，你又放了一遍。”

        他的手探腰，掌心贴住的紧绷。最初几很慢，耳边仍是雨刷来回摩的声音。张轻轻扶过他前臂的随着动作重新变，随后一路爬到肩膀。

        “我听见了。”

        红灯前，她转过脸说“我听见了”。那双睛隔着车昏暗的光看他，睫很长，目光里着湿的温柔。陈巍当时只敢看一，现在却反复看。他记起她卷起的脚，纤细的小沾了雨。安全带收紧时，衬衫在前压一柔的弧线，她伸手拉了一，圆的指尖从布带上慢慢过去。

        他想听她说愿意。一秒，他又嫌那句话来得太慢。她在他脑中一会儿刚才的笑，一会儿用惊惧的睛看着他。两种神迭在同一张脸上，望便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想要张轻轻，他的掌心重新动起来，羞耻也跟着加深。

        “那就开。哪天趴路上，我帮你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