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捧着他的脸，用指关节给他揩泪，说：“谁让你难过了？”

        ……

        “哦？”对方说，“什么事？”

        鬼的评价没有让歌德产生任何想，他没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弟弟的兄长，难他不应该在弟弟哭的时候上去安对方吗？如果他不去，那就不称职了。

        因为那只是个梦，所以弗里德里希与兄长的关系依然维持在冰。

        弗里德里希被拆穿了心事，懵了一瞬，然后颤抖着嗓说：“……对不起。”

        他接了个电话，是俄国一个基金会打来的，他曾捐赠了一些钱用于慈善事业，因为金额不小，基金会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他汇报那些钱用在了哪里，还会定期寄来一些受惠孩童一起写的信笺，上面盖着许多个不同的指印。

        在接来的几天，弗里德里希都没怎么瞧见哥哥的影，对方又工作去了，或许要隔几个月才会回家。

        “……这个世界上总有无故对他人散发恶意的坏人。”对方皱着眉给他了泪，“别为这种人哭。”

        “……”他嗫嚅半天，说不来。

        歌德草草吃了东西，然后也上楼了，不过不是去找弗里德里希，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是的。”弗里德里希说，“我不全是为了陌生人的恶意而哭，也想到了别的难过的事。”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对方说，“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好像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吓了一，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睛，就看见了兄长皱眉的样。

        “那又是什么，让你半天说不来？”对方盯着他，“你觉得我解决不了这事吗？我不知原来我在你心里如此无能。”

        “这不叫找补，这叫合理推测。”歌德油盐不。

        鬼：“…………”

        “……没有。”弗里德里希又开始泣了，哽咽着说，“我，我不敢告诉你。”

        ……

        他躺在床上，决心用睡觉来驱散坏绪，本以为会翻来覆去好久睡不着，没想到的是，一闭上，睡意就如般涌来。

        “吃饭了。”是妈妈的声音。

        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歌德打断了。

        “看来你也认同我的看法。”歌德装作没看来鬼的想法，说，“那么我们接来的任务就是，找弗里德尔的苦衷。”

        “没有！”他立刻否认。

        一阵敲门声传来。

        “……没有。”弗里德里希赶紧了睛，了鼻。

        “我和他又不是敌人，为什么需要立条款？”

        “……”歌德说，“没忘。但我不想和他计较这些，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

        “……”鬼简直气笑了。他发现这家伙平时还算清醒，一碰到跟他弟弟有关的事，就整个人都糊涂了。

        “……”鬼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弟控，“他自己都还没说他有苦衷，你就替他找补上了？”

        鬼久违地现了，说：“真没息，我还以为你会多持一阵呢，结果就因为他哭了，你就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太没息了。”

        他沮丧地吃完了一顿饭，然后又上楼了。

        “而且，他不过是在梦里绪不稳定的时候和你认了错，你就既往不咎了――难不应该和他立一些条款，让他承诺……”

        弗里德里希猛地睁，剧烈着气，坐在自己的床上。

        但对方好像没有生气，反倒叹了一气，无奈地看着他，一只手轻轻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揽怀里。

        “……好。”

        “……”鬼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忘了你之前有多悲愤？”

        “……是我自己。”他说，“我了件蠢事。”

        咚咚。

        “你杀了人？”

        “……”他直愣愣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浅睛，对方正专注地为他揩去角残留的泪，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神。

        “……”对方也沉默了，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忽然说，“你后悔不理我了？”

        对方眉皱得更深了。

        这人真的没救了。

        原来只是个梦。

        “哭什么？”对方说，“谁欺负你了？”

        ……

        他越是知源是自己，就越是难过，因为即使是重来一遍，他也只能这么。

是理所当然，他完全能理解哥哥这种反应，因为是他先对不起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