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行至半路，他们来到一茶馆歇脚。这茶馆的风景极好，开窗便能看到护城河。此时虽然冬日，护城河没有冰封，两侧长柳疏枝错落，自有一番清冷淡雅的意境。

        照这般速度提升去，来日乡试他必然榜上有名。

        此次青州府共遴选二十名秀才，常恩爬了个榜尾，侥幸榜，跟随一众学赴东昌省贡院再战。

        回到府中，他便传唤近人，沉声吩咐，“派人紧盯此次省城书院大比动静，待大比结束后，即刻把李常恩应试彩，届乡试极有把握登科上榜的消息，暗中传往京城常家。行事务必隐秘周全，万万不可叫常家察觉消息是从咱们府中去的。”他倒要看看，常家知李常恩乡试有望，会何反应。

        无

        他连京城都去过两次，安陵城却是第一次来。

        蹄踏在官上哒哒作响，车轮碾着路面缓缓前行，足足行了两日路程，就在大家快被颠散架时，终于抵至东昌省城——安陵城。

        次日晌午，同窗用完午饭归来，满脸惋惜叹，“李兄，你昨天真是白受了寒苦楚，实不值当。昨日你救的那位万家小，又投河自尽了。真不知为什么，这般想不开？”

        常恩端起茶杯喝茶，茶一，他眉意识微微一蹙，中茶怎地带着清甜滋味。

篇便就此落榜。

        说罢一抬手，后几名侍女连忙上前搀扶，将人扶备好的轿中，一行人匆匆离去。

        常恩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被褥，目光无意间扫过泥地上的字迹，他心猛地一震，写得赫然是“不举”二字。

        常恩掀开车帘一角，抬向外望去。城门车往来络绎不绝，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侧商铺林立，一片繁盛气象。

        一旁古姓学闻言顿时面得意，缓缓解释，“诸位有所不知，咱们东昌境所饮好茶，大多自闽地走路北上，陆首站便是安陵城。此地百姓饮茶不拘古法，喜好随心调，除了加糖，饮甜茶，亦有不少人偏煮茶放盐，乃是本地独有的饮茶习气。”

        岂料话音刚落，那女立时站起来冲过去就要抓那说闲话的人。常恩疾手快，连忙上前死死将她拉住，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慌忙散开。

        待细细打量，见那女年方二八，长得明艳动人，只神好似不太正常。

        王知府底闪过一丝惊讶，犹记得当初府试那篇策论，令他印象深刻。没想到不过一两年光景，他的平又远胜从前了。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名额还是他亲选上去的。

        二十卷既定，最后拆封誊榜。待自己属意的那卷揭去卷首糊纸，赫然李常恩的名字。

        考试设在二日后，今日刚到，有人提议到逛逛，见大家兴致都很，常恩也对安陵城陌生得紧，便也随众人一起门。

        常恩尚未看清字迹，远便匆匆奔来一众仆从，为首家模样的中年男急步上前，满脸焦急躬，“小，您怎又私自跑了来，府中上寻不到您，已然乱作一团。”

        常恩恍然，原来有这等渊源，正端起茶杯想细品品，只听街上传来呼喊声，“有人河了——”

        待游过去，因怕她胡乱挣扎，他从后面环住那女。冬日棉絮，他拼尽浑力气，才艰难拖着人一同上岸。

        那人听到附和，“这么久了都怀不上个孩，难怪被撵来了。看样是经受不住打击，便神智失常，疯癫了。”

        常恩闻言形一滞，想起昨日她中奋力挣扎求生的模样，又想起地上刺目的字迹，一时愣在原地，良久都未动作。

        人群里立刻有人认份，低声惊呼，“嗐，这不是西城万老爷家的嫡女，万大小嘛！”

        周遭心百姓连忙取来家中御寒被褥，匆匆上前为二人裹住驱寒，众人围在一旁七嘴八议论，“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地掉河里了？”

        一，那冰冷的寒便如针扎一般刺着，他浑被冻得有些僵，顾不上周刺骨的寒意，他赶忙游向落的女。

        他尚未开发问，侧蒋明玉已然低声诧异：“怪哉，这茶之中怎还添了糖？”

        望着那轿远去的方向，常恩若有所思。离开前，他悄悄将地上字迹尽数抹去，免得旁人再窥见议论。

        “许是怀不上孩，被撵来了吧。”有人揣测。

        ……

        女望着常恩满急切，她摇着双手似有什么话想说，可中却只能发啊啊的声音。她低看着脚一地泥泞，似想到了什么，蹲用指尖在泥地上飞快写两字。

        常恩立即放茶杯，向河中望去，果见一黄衣女在中挣扎。未及多想，他快步奔茶馆，来不及脱外袍，踩着河沿的石阶便纵冰中。

        另一人诧异开，“咦，不对吧，听说几年前她被选四皇府了侍妾，怎会在此地？”

        一行人漫步安陵街市，两旁沿街商贩召呼客人，开皆以“君”相称。常恩暗自恍然，原来此地生人相遇皆这般称呼，当真一方土一方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