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呼一气，果断拿起信封，顺手从柜台后取了把剪刀，三两剪开，将其中的信纸了来，展开后与常霄一同看。

        也不知成华从何得了衙门里的新门路，看这描述之细致，多半是见着了供文书。

        常霄伸手揽过，把夫郎牢牢怀中。

        两个加起来快四十岁的人，傻乐起来还和孩似的。

        “请问掌柜的，铺里可有红豆卖？”

        且看这小在自己前的布袋里翻了翻，找一封信递上来。

        成华写得一笔好字，大约是事复杂，足足写了五张信纸。

        常霄知晓了这信的来历，鼓励曾如意把它拆了。

        从如何借着栾光债主的份，要挟栾光替自己除掉亲侄曾如安，再到栾光回来后如何借着此事反过来要挟自己，争执之际不小心把人打死，为了毁尸灭迹，将尸投护城河中。

        理说送信的小，已从寄信人手里得过辛苦钱了，不过曾如意还是给他抓了几个铜板。

        一年一共十二个月，分开一个月，如何还不能兴一番了。

        小兴兴给他行了个礼，还问了另外两间铺的位置，小跑着去了。

        “这位郎君，作何要买红豆？”

        又提及丁同是十日后南，分别前约好，过几日在城里见一面，正好常霄也要去城里卖货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把这封信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纵然先前那份绪还不曾收回，曾如意还是定了定神，一边抬一边答：“咱家不卖红豆，郎君若是……”

        正在犹豫不定时，忽然传来一男的嗓音。

        两人复又说笑了两句，方才转回商队的事。

        不过到了这关，本顾不上会不会被人看笑话。

        成华为讼师，这还是回往桥寄信，可以想见信中所言，定与曾兴运有关。

        曾如意几乎想也不想就站起来，小跑绕柜台，一把抱了上去。

        走前说好是冬月十五回来，然而时机岂会卡得刚好，不成想常霄当真在十五的当天赶回来了。

        “其余人都是住城里的，结伴回去了，只有我绕往桥来。”

        “辛苦你跑一趟。”

        他一个听的，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从嗓蹦来了。

        “这几日天阴得很，都怕雪，一路上紧赶慢赶。”

        他再是胆大包天，在那暗无天日，日日吃馊饭喝脏，与耗蛇虫为伴的大牢里关了那么久，心气也早给磨没了，胆也越来越小。

        一概事端本就因自己而起，面对这样的常霄，曾如意没有理由继续逃避。

        “是好是坏，咱们都有法应对。”

        “桥镇隆昌货行，是也不是？”

        常霄卸了胳膊上的力气，让小哥儿踩回实地上，两人你望我，我望你，仍是忍不住地咧嘴笑。

        他既盼着信中有好消息，又怕一经拆开，看见的是坏消息。

        常霄风尘仆仆而归，连行都是随意搁在地上的。

        红豆？

        被衙门那拿着一叠证据拍桌审讯，审了没几日就抖着裆全招了。

        买豆不去粮行，来杂货行作甚。

        徒留曾如意满心七上八的，拿着信封回到柜台后坐，好半天不敢拆。

        “我以为，你要过几日，才能回。”

        “红豆寄相思，我要赠给我夫郎，好教他知晓，我人虽在数百里开外，却想他想得紧。”

        常霄借着曾如意的手一页页看过，每多看一页，睛就又多睁大两分。

        曾如意不懂为何常霄能说这些话时，脸不红心不的。

        这些跑的小实际也没几个识字的，全凭脑，记得信封上记号。

        信上说，关于栾光死一案，旧案重启，结合多份证人供、老仵作昔年的验尸结果，以及谨慎起见，开棺验尸的结果，一概嫌疑均指向了曾兴运。

        甚至顺着这姿势，将人托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曾如意有些疑惑，走到门边上问：“是我家的信？”

        只是这话说到一半，就迎上了那一双熟悉的睛，近在咫尺。

        曾如意接过信封一看，上面落款是莘县，署名是成华，心顿是一紧。

        说起丁同，曾如意一想起刚刚被撂到一旁的信封。

晚间，预备把最后两块填嘴里，见得铺外来了个小，说是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