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买些，也有地方放。”

        村里难得有个闹看，还有席面吃，有酒有，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全都是笑盈盈的。

        那边院不曾荒废了，走时把钥匙给了康誉，让他用作收发绣活的地方，包括先前雇村人串链、布包，一些个线材布料也都存在原先两人的卧房里，照旧只有康誉有钥匙。

有几日了，生辰过了后，耳饰也换成了玛瑙石的新样式，成对的戒连睡觉都不曾摘。

        周围人听了，都是乐得不轻。

        如今偶然回来一晚，收拾收拾铺个床也能凑合睡。

        像是今年，秦栓和王莲生的婚事还是村里一桩的喜事，再往前，就只有小儿过百天或是老人的寿宴。

        不过村小，匀到每年，到了岁数还能凑成对的年轻人又能有几个。

        不请四司六局的，也能去赁些桌椅板凳、碗碟瓷的充场面。

        家里的芦花袄和袄，以及去年买的毡鞋都翻来了。

        银镯是泥鳅背的式样，重量比他当初典当的那一只还要沉一些。

        他们之间经历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常霄都是记得的。

        喜酒这等事，只要不是两家结了仇的都会请来吃，再依着关系远近随份礼。

        曾如意守铺坐着的时候觉得冷气从脚底向上钻，因而现毡鞋已经穿上，里还套了厚袜儿。

        到时还得提前一日回去住，常霄得坐在院门旁，帮着写礼金簿。

        喜酒

        河东府冬日又长，自寒月起，得到二月才止，光是买炭，就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常霄以前看杂书，总知些奇奇怪怪的事，曾如意早就见怪不怪，闻说他讲这个，也轻而易举就接受了。

        曾如意也听镇上人说过，但凡是舍得掏钱买炭的，一买就是几百斤，这东西冬日里本不经用。

        在乡正经摆一顿喜酒，要周全的事着实不少。

        常霄门来，说话都能呼一阵白雾。

        常霄准备这些都是背着他来的，至今曾如意都还记得那日自己的惊喜与动。

        驴是秦家为着他娶亲特地置办的，赶在这个时节，价钱划算，一半是秦栓自己打鱼、工攒的，一半是家里给添的。

        常霄更耐冷些，险些只穿了个袄，踩着布鞋也敢门。

        村里便不同，东西不够，就得挨家挨去借。

        那两红与小哥儿眉心的孕痣相衬，仿佛二者相辅相成，愈见得红艳。

        狸图摆在梳妆的桌台前，抬就能见。

        这不转过一夜，两人看着时辰差不多，就赶过来帮忙。

        他轻轻转动着指的玛瑙戒圈，想到这里，眉间又挂起笑。

        随行的是秦家的几个还没成亲的小辈汉，常霄和曾如意则是站在秦家门前，目送这小喜气洋洋地朝着王家方向去了。

        寨村数不多，每年冬闲理说是成亲的好时候，秋收后打了粮，办亲事的两边都富裕，且人人都闲在家里，有空举家过来吃酒。

        凡是能到的，也都一定会去。

        喝茶时，夫夫两个挨着坐在柜台后，商量起过些日回寨村吃秦栓和生哥儿喜酒的事。

        人逢喜事神，不单是一双新人，其实看客也是同样。

        到了开席前差不多一个多时辰，院里的桌椅板凳摆放齐全，吉时将至，秦栓该骑着驴门接亲了。

        常霄也是这么想，他抬步往柜台去，曾如意赶忙给他倒一盏茶来喝。

        不似城里，多有请四司六局来张罗的，各样用从大到小无需自己准备，人家给送来现成的。

        咧开嘴，一牙全程呲在外面，常霄忍不住打趣，说这要是晌午接亲，逛上一圈牙都要晒黑了。

        这厢在铺里坐了半个时辰，成了几单生意，账了几百个铜，曾如意合上钱箱，看见常霄从外面回了。

        秦家和王家两边在寨村的人缘都不错，差不多各家都打发了人来。

        接亲自黄昏始，常霄和曾如意是昨日晚上到的，且在旧宅那睡了一夜。

        送戒的时候，常霄说是从前在书上看，有些地方有这么个习俗，成亲的两要成对的戒在无名指上。

        “今日怪冷的，尤大哥提咱，说是这阵该预备着囤些木炭在家，不然越是往后，炭价越是贵，而且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