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泉摇：“兴许还是离得远了，倒是没见着有什么特别，那边的人该如何还是如何，不过……”

        刚刚葫芦里就剩一杯了，全被对方倒了自己的碗里。

        他与甘小泉熟识不假，但总归也是要让自己尽可能多赚些的。

        到了日，常霄再度城见着了甘小泉。

        曾如意见常霄望过来，以为常霄是想喝香饮。

        话说回来，比起鳝鱼馅，他更喜兔馅的馒。

        “常大哥，好久不见！”

        常霄自己就罢，原先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放在曾如意上就更明显。

        到了晚间，两人把回家后吊在井里的篮拉上来，回锅了，吃了顿滋味新鲜的饭。

        曾如意坐去了绣架后，常霄则拿一堆今日在城里买的小瓷罐，打算分装一从棣县买来的膏脂。

        桌的小狗团看不懂两个主人凑在一起什么，它再次低了已经空无一锃光瓦亮的饭碗，今天的饭可真香啊，就是没几便吃完了。

        他拿了个沸煮过后晾的小木勺，用杆儿秤称重，好保证每一罐的斤两相同。

        ——

        听甘小泉的意思，在酒桌上讨论此事的乃是几个书生郎，或许和衙门有些关联，故而好一个谈阔论，言说草市集改市为镇的好坏之。

        “不过听着，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既要都改，八成辖诸县都在其中。”

        甘小泉笑盈盈地迎上来，冲常霄拱了拱手，请他脚店里坐。

        好巧不巧，到时正巧能赶上榴花开放的季节，应景的东西总是要更好卖的。

        甘小泉一通说，落座后常霄问他府城那形如何，可受了灾的影响。

        瓷相对陶瓦贵了，但平摊本钱后不值一提。

        有人说是应时而生，有人说是劳民伤财。

        手时膏脂是小罐装亦或是大罐装，价钱必定不是一码事。

        他专门给甘小泉斟酒：“有劳你在外办事还挂心这些，来，咱们兄弟两个喝一盏。”

        常霄虽早知了确切消息，但能多一份佐证总是好的，何况消息源还在府城。

        到时这笔钱无论是用在家里的经营上，还是转作存银以备不时之需都好，手里有钱，万事不慌。

        常霄凑上去抿了一小，又顺路在夫郎的唇畔啄了一。

        鳝鱼单吃时的是韧的，成馒馅居然也不差多少，又因其少刺味鲜，常霄不得不说一个想用这个制馅料的是个人才。

        绣线穿过细针，轻快地在布料表面上游走。

        “嗐，我这等人，又能发什么大财，不过是接了桩买卖，主顾那不放心，要我跟着去个见证罢了，若非如此，我也懒得跑这一趟，府城当真是样样够贵，一碗馄饨都比咱莘县贵两个钱嘞！”

        和以前比起来，常霄刚醒来见到的那个小哥儿简直是个霜打过的小苦瓜。

        他要绣的对屏，着尺幅大小和现并非从早到晚，而是得闲时绣两针的速度，怕是要再绣两个月才能完工。

会儿，便屋去各自活了。

        人在吃上不短缺，多吃多吃，不单是骨能壮实，看面也能看气血充盈。

        京城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辈去不得的地方，然而那无论有什么时兴东西，无论是官帽穿的款式，还是吃上的花样，到了县来，但凡是沾了京城的名号，一准儿是要风靡一时的。

        曾如意看着常霄一本正经的侧影，心谁能猜得对方手中的膏脂是什么用的。

        他话锋一转：“我随主家在外吃饭时，偶然听邻桌讲起关于草市镇的事，一想到了常大哥你，于是得空多听了两耳朵。”

        不得不说，常霄绝对是个天生且合格的商贾，只要这门生意不违律例，什么都能赚一手。

        曾如意则是仍旧独曹婆馒，对这两样说不上不喜，也称不上多喜，吃的最多是羊，还喝了不少香饮。

        常霄随他往前走，中笑：“上回来时不见你，听闻是去府城发财了。”

        当初去排队时才听前后的人说，这鳝鱼馒是京城时兴的小，好似这秦夫郎有亲戚在那，故而得了正宗的方，也就是说现吃到嘴里的是真正的京城味。

        他端起碗凑到常霄嘴边，莞尔：“尝尝？”

        同样的东西放在不同人的前，有人只寻常，有人却能窥得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