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昭走到一条看起来很凶的狗面前蹲，那狗立刻安静来，它认得甘昭，乖乖坐，摇着尾巴蹭向甘昭，任由他摸自己的脑袋。

        甘昭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村民，看见了一个妇人站在人群最外围，朝他了。

        甘昭站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其他几来查看的村民认是甘昭，也纷纷围上来好奇询问。

        甘昭心里清楚这一，所以还是决定跟着黑龙，不去打扰普通人的生活。

        “咦？甘家小，怎么是你？”村民了睛，关上窗，开门走了来。

        既然是大师，跟着他定然能学到本事。

        只有拴在门的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开始狂吠不止。

        离开中游区域，上游的生态环境更好，位也没有降。

        没了乐看，黑龙似乎就不说话了。

        可若是跟着黑龙，就算害了他，自己心里也不会有那么深的歉意。

        但……他不想了。

        甘昭只好先跟对方打招呼：“叔，是我。”

        只要他想，大可以继续留在人类的村落里。

        夜深人静，家家都已陷熟睡。

        他的存在已经毁了一个村，他不敢去想，未来会不会再惹祸端，连累那些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你这孩，大半夜跑到我们村来什么？”

        黑龙带着甘昭走村，那些狗像是察觉到了不好惹的存在，纷纷躲了起来，可犬吠声依旧此起彼伏。

        “谁呀？谁在那里？”

        黑龙了声哨，随即迈步，继续朝着上游走去。

        这些人还在议论：“可这龙死得有惨啊！脑袋都被砸没了，落在我们这地方，总归不太吉利。”

        旁人都不再说话，齐齐盯着甘昭。

        这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天彻底黑了来，耳边回着黄河奔涌的声响。

        甘昭不知该如何隐瞒，只能如实说：“……我们村没了。”

        黑龙终于懒得听这些人絮叨，站起看向甘昭：“你想想吧，到底是想跟着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去其他村继续过你的安稳日。”

        甘昭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他听懂了黑龙的言外之意。

        甘昭说过黑龙是大师，还救过自己，若是甘昭真心想跟着大师走，他们也没理由阻拦。

        “我们走吧。”甘昭跟众人过别，便跟在了黑龙后。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

        跟着他，往后的日注定不会平静。

        我们？黑龙还有同伙吗？

        如果说敖症在他心里排在最末，那黑龙就是倒数第二。

条龙。

        村民们虽接济不了他，可那些关切的目光却不是假的。

        甘昭却想着，恰恰相反，除掉这么个祸害，以后这里的村民反倒能安稳过日了。

        看着他长大的村里人都没了，可其他村还有熟识他的长辈。

        动作一板一，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连的幅度都和旁边的人一模一样。

        甘昭回，朝目送他的游村民挥了挥手。

        甘昭觉得有些怪，但此刻他心里装着村没了的事，没有多想。

        说到底，每个人心里都有亲疏远近的排名。

        狗的主人推开窗往外望，本以为是窃贼，看清是甘昭后满是惊讶。

        追求长本就是人之常，其他村的人虽说和甘昭相识，可在这战乱年代，要让家里接受凭空多了一张嘴吃饭，没人能像甘村长那般大方。

        客套关心两句也就罢了。

        直到半夜，才终于看到上游村落的轮廓。

        黑龙没说休息，甘昭就执拗地跟在他后一直走。

        黑龙确实帮他报了仇，可他太过危险，而且帮自己的目的也不纯粹，更像是抱着看戏的心思，或者说，是借刀杀人。

        ・

        没人言挽留，就这么看着两影渐渐消失在夜里。

        甘昭也没心思跟他主动搭话。

        他意识看向黑龙的方向，却发现黑龙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很快就有几人家亮了灯，准备门看看村里是不是遭了贼。

        也正因黑龙在这里对照，他们压就没想到，杀死那条龙的人其实是甘昭。

        也有人注意到他一狼狈，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摔黄河里了？”

        他也给了自己选择，是留，还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