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秋坐在长椅上,外表看起来稍显狼狈,浑身的气度却没怎么变,依旧沉稳冷静,警方的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
“没见过。大约二十人。”
为首那位年纪稍长的警员问:“你们掉下山崖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吗?”
“不确定,”崇秋回忆了一下,“我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但大概只有几分钟,醒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
警察又询问了事发地点,具体时间,以及那群歹徒的样貌特征等信息,崇秋一一作答。
“好的崇先生,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警员们起身,“我们的同事已经前往现场做调查,有进度的话会随时联系您。”
崇秋也站起身,和他们握手作别,“辛苦了。”
目送他们离开,崇秋便打算回病房,手刚搭上门把手,把手却先一步转动,门被从里面打开。崇秋后退一步,罗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对上视线,罗箐说:“还没醒。”
崇秋点点头,透过门上狭窄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内,南淮仍然安稳地躺在病床上。
“你打完了?”她问。
“嗯,麻烦你了,”崇秋推门准备进去,想到什么,转身说,“耽误你的时间我会按金额折算给你。”
罗箐一摆手,“客气什么,我就是帮nainai送东西正好路过,顺便而已。”她耸耸肩,“再说你们也帮了我不少忙,咱们算是两清了。”
”不过,你打算就这么进去?”罗箐指指他身上。
崇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看到衣服上的灰尘和血迹,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随手拍了拍,当然是徒劳。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崇秋没有隐瞒,简单跟她讲了一下经过。
洛城毕竟是她的家乡,罗箐难以想象在自己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你们还真是命大。”她回头看了看南淮。
“要不你也去检查一下吧,”罗箐说,“我在这帮你再看他一会,反正我下午没什么事。”
崇秋看她一眼。
罗箐:“?你眼神什么意思?怕我趁机绑架他?”
崇秋倒没有这么想,他纯粹是天xing使然,现在无论是谁单独和南淮待在一起都会遭到他的怀疑,并不是针对罗箐一个人。刚才他请罗箐帮忙在病房看一会,是因为自己就在门外,一旦发生任何异常都可以随时进去,而做检查势必要离开这间病房,他不放心。
他知道作为一个刚接受过对方帮助的人,自己这样想多少显得有点没良心。
但南淮和这些人交朋友,交付信任,是南淮的事,爱屋及乌从来不在崇秋的词典里。
“抱歉。”
士可杀不可辱,罗箐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刚想开口骂人。就见崇秋从破损的钱夹中抽出一张卡,“里面有二十万,没有密码。再耽误你二十分钟。”
比起虚无缥缈的“信任”,他还是更喜欢实在的金钱交易。
罗箐深吸一口气,原则立刻变成了有钱不赚王八蛋,拿着卡回到南淮病床前。
崇秋最后选择从医生那里借了个医药箱,顺便叫人送两套衣服过来。
他在病房自带的洗手间快速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前后花了不到十五分钟。
出来之后,罗箐和他新请来的护工正在聊天,崇秋朝她点点头,她便起身离开。
崇秋擦着头发回到南淮床前,人还没醒,随着药ye输进体内,脸色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唇有点干。
护工倒了半杯水,拿起棉签要给南淮“喂水”,他抬手制止,“我来吧。”
从护工手里把东西接过来,崇秋坐到床边,按照护工指导,用棉签蘸水,接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run湿南淮的唇,周而复始。
持续差不多五分钟,护工说可以了,他才停手,让对方先离开,“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的崇先生。”
病房门开启又关闭,房间里只剩崇秋和南淮两个人。
崇秋移动到病床对面的小沙发上,打开医药箱,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托崇博文和一众表兄弟的福,他从小到大打的架不少,虽然最终结果是赢多输少,但也少不了挂彩,刚搬到老宅时nainai总是为他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心疼地落泪,后来崇秋便渐渐学会避开她,自己给自己处理。眼下这种情况也是驾轻就熟。
他刚刚检查过,自己身上只有小臂和小腿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