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手上还在继续写字，也没抬，显然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黄拍妹被她夸得抿着嘴笑，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鸭，“多吃，这只鸭。”

        季云姝夹了一块鸭，蘸满了酱汁送嘴里，睛立刻眯成了两月牙，“黄，你这个手艺去国营饭店都不为过，肯定是最门的。”

        季云姝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碰了一，哼着歌上楼去拿换洗的衣服。

        晚上裴聿风回来，季云姝正坐在餐桌前给何秋霞写信。花卷趴在桌角，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参参则蹲在她脚边，两只绿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握笔的手，时不时伸爪想拨一笔尖。她听见院门响，抬起冲他笑了一：“回来了？今天堂有，你吃了吗？”

        “刘哥回来吃吗？”季云姝问。如果刘团长不回来，季云姝觉得她带着裴聿风上门不太合适。

        小功小成已经坐在桌前拿着筷翘首以盼，还早就把季云姝的碗筷准备好。他们一看到季云姝就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说：“谢谢季阿姨，你给我们的衣服可好看！”

        “行，明天中午过来吃。”黄拍妹把竹笼拎到院角落，又回问她，“裴副团长来不来？来的话我多蒸山兰饭。”

        “酱鸭！”季云姝双手合十，睛亮晶晶的，“上次那个酱汁拌饭我能吃三碗。”

”裴聿风放手，让她重新靠回自己怀里，“这个月二十号，司令主持办了一场大院联谊比试，就在家属区和营区中间那片海滩上，项目是沙滩河和格斗比试，我应该会报名格斗。”

        她偏着想了一那个画面，“格斗呢？跟首都大院一样是私比试还是？”

        “沙滩河是团与团之间比，这边营区有五个守备团和一个炮兵团，其他营区团的们应该不参与这次小比。格斗是友谊赛，到为止，从排长到师长都能参加，只不过师级一般不参加这些，司令当裁判。”裴聿风介绍说。

        黄拍妹笑着应了。

        第二天中午，季云姝准时现在刘团长家的院里。黄拍妹已经好了香草酱鸭，整只鸭卧在砂锅里，鸭深褐油亮，酱汁稠得能挂住筷。旁边摆着清炒的野菜、虾酱炒空心菜和一碟黎家酸腌，山兰米饭用竹筒蒸好，芭蕉叶封的竹筒刚被撬开，米香和竹叶香混在一起，飘得满院都是。

        一旁的朵朵也补充：“我也很想季阿姨！”

        “最近忙，他中午都不回来了。”黄拍妹说。

        季云姝在黄拍妹家一直待到午两多，她陪着黄拍妹聊了会儿天，这才端着一碗提前已经给她留的好的酱鸭回了家。

        裴聿风中午没有

        自从上次季云姝说想看比试，裴聿风就去找了陆司令建议此事。陆司令一答应来，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季云姝摆摆手，当即，“那我人也不来，我到时候给他留一让他晚上回来吃，这样中午就咱俩和孩们，也自在些。”

        “班里人人都夸我的衣服好看！”小功说。

        “吃了。”裴聿风把军帽挂在门后，走过来看了一她面前铺开的信纸，“给妈写信？”

        过了几天，又到了每月一度的发工资和资的日。季云姝照例替裴聿风去机关楼领了这个月的工资条和资，一份工资、一份随军津贴、一兜鸡和一只已经杀好的鸭。她把工资存铁盒里，把鸡码厨房的竹筐，然后把鸭切了两半，一半留来炖汤，一半拎着就去了黄拍妹家。

        “当然，赢了还有奖品。”裴聿风微微一笑。

        季云姝地摸了摸朵朵的脑袋：“我也很想朵朵～”

        季云姝，听起来和首都的比赛差不太多，她好奇：“家属应该能去看吧！”

        “黄！鸭来了！”季云姝站在院门喊了一声，“我又来叨扰你了。”

        饭菜上桌，一行人坐来开饭。

        黄拍妹从屋里迎来，接过鸭掂了掂分量，满意地：“这只瞧着比上回的还，你想怎么吃？还是香草酱鸭？”

        “还有人问我是在哪买的呢，我说是隔阿姨亲手的，他们都羡慕我！”小成赶紧接上。

        季云姝从裴聿风怀里坐直了，睛亮了起来：“沙滩河比赛吗？你们怎么比，团和团之间比还是连和连之间比？”

        裴聿风站在她后，手里端着的搪瓷杯顿了一，然后他把杯搁在桌上，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好。”

        黄拍妹给季云姝盛了米饭，也笑着谢她：“小成小功早就想谢你了，你这几天没来，他们都可想你了。”

        季云姝浑然不觉，写完信的最后一行，把信纸折好信封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洗澡了，今天了一午的衣服，有累了，刚好泡个澡休息一。”

        “嗯，跟她报个平安，顺便告诉她我十二月要回苏市一趟。”季云姝写字的手没停，“对了，今天发了鸭和鸡。我把一半鸭送黄那了，她明天香草酱鸭。中午我跟黄一起吃，你自己去堂解决一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