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风的手指很长，包糖纸的时候动作很利索，不像他平时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那么冷。

        裴聿风付了钱，把纸箱抱起来。箱不小，他一只手托着底，一只手扶着边，抱得很稳当。季云姝说帮他拿着刚买的一两盒糕，他说不用，不沉。季云姝又说了一遍他都没让，她就没再说了，只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他抱箱的姿势。

        “还缺什么？”裴聿风问。

        季云姝说着说着，眉皱了起来。以前在大院里这些人往来的事都是何秋霞办的，她从来没想过结婚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谁家送多少，什么糖什么价，她一概不知。季云姝歪着想了一会儿，想不来，脆不想了，拿脚尖踢了一路边的小石。

        “好啊好啊。”季云姝了，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她发现裴聿风的每一句都说在她心坎上，把她没想到的事一件一件地都安排好了。

        就那么一，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季云姝想了想：“还得买喜糖，大院里那么多邻居，每家都得送到，我爸妈那边亲戚不多，但熟悉的也得给人留着……主要是孟家那边不知是什么习惯，哦对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带一些去岛上分给你的战友和领导？”

到，他的耳朵尖好像也红了一。

        两个人当即去了副店。裴聿风跟售货员说了品种和数量，售货员拿了个大纸箱，把糖一包一包地称好、包好，整整齐齐地码去。季云姝在旁边想帮忙又不上手，就坐在那撑着脑袋看裴聿风。

        裴聿风走在她左边，脚步一直跟着季云姝的节奏，目光好似一直落在前面。但季云姝每次低看表的时候，他的余光就跟过去了，她把手放来，他的目光又收回去。

        她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脸上有，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季云姝忽然就觉得心里成了一团。

        季云姝愣了一，转过看着他。裴聿风的目光还是落在她中，脸上没什么表，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第二天就是

        “喜糖的事我来办。”裴聿风说，“大院里的和家属每人一盒杂拌果糖就行，季叔和何姨家的亲戚再添龙凤喜糖。再给孟家亲戚买红虾酥糖，我听说南方那边喜这个，应该不会错。至于我的领导和战友……上岛要带的东西多，到了岛上的供销社给他们买就行，不必特意带去。”

        而这边，柔荑碰着手指与掌心，裴聿风只觉得呼一滞，什么话都听不去了。

        何秋霞说领证当天一定要吃喜字红豆饼和枣泥糕，寓意着长长久久早生贵。虽然季云姝不是很在乎这个，但何秋霞要求她必须买了带回来，她自然会听妈妈的话。

        裴聿风微微讶异地看着季云姝的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季云姝已经牵起了他那只着手表的左手：“裴大哥，我们快去买心吧！”

        原来裴大哥也会紧张，原来他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波澜不惊。

        裴聿风并不想说他其实已经想了很久，只说：“战友结婚的时候被送过喜糖，还算有经验，你喜的大白兔糖一会儿也买一盒？”

        但看着季云姝灿若桃花的笑靥，他立刻，只由她牵着走了。

        “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季云姝问。

        裴聿风看了她一，把她的小动作收里，嘴角微微动了一。

        这个发现让季云姝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剧烈起伏的心没那么难以接受了。她微微转了转手腕，让那块表在灯光折细碎的光泽，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是好看的。”

        买完糕从百货大楼来，两个人并排走着。裴聿风提着东西，季云姝空着手，走路的时候就总忍不住低看一手腕上的新表。每次季云姝看完就赶紧把手放来，像是怕被裴聿风发现她在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