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之前就猜测。

        珂弥慢慢坐起来，轻咬着嘴唇微笑：“万时很讨厌被我这样的人看到底，恨不得想要杀了我吧。”

        他那双深红的瞳孔不再像是过去那样血迹污斑，而是洋溢粼粼波光的酒。

        万时：“……啊？！”

        珂弥这次竟然没有在圣袍里穿衬衫，脱来就了膛，还有细密线条的纹。

        万时：“……”

        珂弥却在床边半跪来，扬起脸看她：“阁或许某次遭遇危机后，就会相信我了。但我也知，不辞而别、又看过你的记忆，这些事都会让你不开心。”

        万时皱眉：“什么誓约？”

        ……你好啊！

        说妩媚有些轻浮，说诡艳又太重，他温柔，薄薄肌似乎动一动就会沁薄汗，神态如此虔诚又痴缠。

        万时松开手指，就看到他膛上留的指印，她笑：“不是说让我惩罚吗？你在躲什么？”

        万时甚至有结巴：“我、我怎么能相信你。”

万时抬起眉：“好啊。”

        珂弥收回手，她被他开膏后的脖颈微微发。

        甚至说他已经单方面认识她二十多年了。

        珂弥笑了一：“不……您的神力现在太大了，我的幻术也不可能控制住您，多只是能安抚您。”

        珂弥手指轻轻整理着她军服的徽章：“这蝴蝶更像是一种誓约。”

        他肤很浅，那更是粉得发白，珂弥的巾挂在脑后的浅蓝发髻上，笑了笑：“阁要看纹变成粉吗？我怕时间不多了。”

        万时眯着睛：“我们相连的不只是血，也有神力吧。你的蝴蝶一直现我的脑袋里，活着的人中能成为孤立神的――你是第一个。”

        她忽然有种极其别扭的觉，仿佛珂弥对她是一种夹杂着的母。

        他自己都说惩罚了，万时抬起手忽然朝他上掐去。

        但也因此，他看到了她的一切过去。

        他手指开始解自己上圣袍的扣：“要不要惩罚我？为过去的事，为未来的事。”

        二十多年前在胚胎中的自己，或许难以避免许多胚胎的命运，在生前就陷了疯狂。

        从某种意义上，珂弥确实是救了她的命，可万时又对于他对她的全然了解觉到不适。

        终于连珂弥都有受不了她这样的举动，一只手拦住她的手腕：“别这么、我没那么大的……”

        她眯起睛看着他，微微吞咽，珂弥眸粘在她脖颈隐约可见的血上，而后又对自己湿粘稠的目光后知后觉，抬跟她四目相对，微微笑了一。

        她低。

        她汗直立，却又夹紧了双。

        他的神力在过去二十年间，像是细线般细密起了在沉睡中逐渐分崩离析的万时，他的蝴蝶现在她过去的记忆中每个痛苦崩溃的瞬间。

        珂弥将两只手在前合十，微笑：“我向神许了一个愿望。如果万时遭遇了会夺取生命的危险，就用我的命来抵。”

        要能把他杀了就好了。

        万时不适的动了动：“你在用你的幻术吗？”

        万时一直以为珂弥是保守圣洁的格，她没想到就是给这张如同雕塑神像的脸红瞳，就能变得如此……

        像是那二十多年单方面的没有回应的养育，滋养了这个曾经绝望的男人，让他将全的与自我都挂在胚胎中的女孩上。

        仿佛是雪夜持灯走教堂的墓园，解开披风与衣衫，用胴焐神像的信徒。

        万时：“……！”

        “蝴蝶更像是分去的我的一缕魂，我只是会在近距离有些通，但不会读心，更听不到看不到神力蝴蝶周围发生的事。”

        万时手指从他略显瘦削而微微有轮廓的肋骨往上推，恶劣的挤着他薄薄的肌，甚至伸手指拨了拨。

        珂弥鼻翼两侧泛起病态的红，他跪直起膛：“……我对这种事没经验，所以才意识躲了。之后不会了。”

        他打开盒盖，纤长手指揩一团膏，万时要伸手给他，珂弥却抹在了她脖颈上。

        万时警铃大作。

        咫尺距离的床柜里就有离枪。

        而那时珂弥主动请缨成为她的守嗣人，安抚她并为她梳理神力，避免了她的发疯死亡。

        这会儿又开始用敬称了。真会捧啊。

        难他的蝴蝶现在她神力之中，是会读心？！

        珂弥柔的指腹在她脖颈上或轻或重的动，她仰起，简直像是也在把自己的脆弱送到对方双手。

        珂弥闷哼一声，缩起。

        万时目瞪呆：这话说的太有段位了吧，就是极品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