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说过，她心里有他。

        终于要解脱了。

        “可你若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脚步声远离偏殿，渐渐消失不见。

        快散架的龙榻终于得以歇息，飘忽的帐幔随之停，遮掩住郁凝结的气息。

        大的躯紧接压。

        “青娘，不要再存死志，只要你活着，朕所持有，便是你所持有，你大可去穷奢极，恣意妄为，有朕去给你担着，随意你如何痛快。”

        她满心便只有三个字：解脱了。

        “正值日，御花园的花开得那样，你不想带孩们去看看吗？”

        他想看她哭，看她反抗求饶，甚至想看她用最恶毒的话骂他，用最重的巴掌打他。

        在梅花村的日日夜夜都是假的吗？

        对于那个人，她已经不再抱有一丝一毫的，觉得他还能放过她的念想。

        裴怀贞回忆起记忆里妇人那双盈满泪的，再看着，那双被汗浸湿的长睫，眉心一，还是骤然。

        大不了就是一死。

        收紧在她脖颈上的大掌松开，移至她的腰间，包住大半腰肢，往后一，便已将她推到榻上。

        她怎能不要他？

        衣散乱一地，沉重的龙榻成了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几乎被摇散了架，轻薄的帐幔如波狂晃。

        他起，原地站定片刻，安静望着榻上之人，直过去有半炷香的工夫，才迈步伐，转离开。

        他的青娘，他的宝。

        “若是那般，无妨，朕走便是。”

        裴怀贞哑声音，竭力压哽咽一般：“朕会宿在御书房，留你独自清净。”

        他定睛凝视妇人片刻，伸手去，在她脸颊摩挲，柔声：“青娘，是不是只要朕还在这，你便不会开说一句话？”

        可真等到最后，腰腹绷紧，蓄势待发。

        若他哪日终于腻了，赐她一杯毒酒，她定会不眨地喝去。

        她的底毫无波澜，却还停留在事后的不适当中，小腹微微痛着，酸胀难耐。

        偏执心再度作祟，裴怀贞甚至去想，不如就像当初所打算的那样，既然得不到心，那得到人也是好的，两个孩拴不住她，他就再给她一个，让她孕育他二人的骨血，让他二人的血脉为一，永远不得分开，生生世世纠缠去。

        裴怀贞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力度没有丝毫收住的打算，常年骑的腰腹如铁，卸所有顾忌之后，十成的力气化为百成，一心只剩占薛青青这一件事。

        舍不得杀的人，便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发。

        裴怀贞吩咐侍抬殿，抱起薛青青，如旧日那般，为她清理上的痕迹。

        “你不见朕，朕绝不主动来烦你。”

        人在极端愤怒之时，—与杀是无法分家的东西。

        被褥锦帐皆以更换，郁的气息尽数散去，只余淡淡的清冽香气。

        细密轻柔的吻落在妇人耳垂，裴怀贞吐息火，哑声求着：“睁开，看着朕。你想怎样，朕都依你。”

        可意外的，她并未受到丝毫的羞愤与委屈。

        薛青青沉心，从容赴死。

        她终于能气了。

        “青娘，睁开，看着朕。”

        清洗净，他挑选了柔的白绫寝裙，为她穿上，将她重新抱到榻上，仔细卧好。

        那个在梅花村里会怯懦，会羞涩，甚至会笨拙地讨好他的妇人，成了一随意他如何摆布的尸。

        不必再想着往哪跑，不必再委曲求全，不必再小心翼翼。

        她随便他如何，同样的，她也放过自己。

        新换上的碧纱罗帐，薛青青睁开眸，静看着绣满花卉的帐。

        于她而言，好像无论何事，都已经无所谓了。

        不害怕，不在意。

        而等一瞬，窒息的觉没来，唇上却倏然堵上温的。

，想以后。

        摇曳的帐幔过的指尖，薛青青遍红透，瓷白的肌肤上绽满柔晕，却始终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太后已经被朕送走，往后余生，这整个后，都没有人敢再给你脸看。”

        “孩们需要你。”

        “朕，需要你。”

        “青娘，说话。”

        只要她能睁开，看他一。

        已经无法离得再近，灵魂却像隔着万千山，无论他如何补救，都无法再将彼此拉近。

        若是阴差阳错回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