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低血糖，加上熬夜坐久了，发麻。对吧，辰念？”

        “呃辰逸你也知，辰念今年的数学成绩一直不稳定。”顾昀嗓音清冷，带着一种为人师表特有的严谨，“今天学校布置的作业难度很大，她到了凌晨还没懂那函数。我看太晚了，就让她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至于站不稳……”

        ＂嗯嗯是的是的！＂辰念疯狂合，向哥哥一个讪讪的微笑。

        “接机就不必了。”辰逸迈步屋，鞋在地板上发沉闷的声响。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略显凌乱的客厅，最后停在辰念面前，目光落在她短小的裙和不违和的宽大外套上。他神一凛，直接伸手在了辰念的肩膀上。

        辰逸没有说话。他太了解顾昀了，这个发小从小就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克制，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显得极其不自然。

        他转看了你一，神中透着长辈式的关怀。

        顾昀已经把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正，就在他刚把那堆铝箔包装垃圾桶深、并在沙发上铺上一条遮盖渍的毯时，门传来了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函数题目？”辰逸冷笑一声，他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还没完全散去的、混杂着石楠花与汗的甜腻气息。那绝不是墨或者书本的味。

        “辰逸，回国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去接机。”顾昀开了，嗓音清冷平和。

        辰念的衣不知被踢到哪儿去了，她顾不上找，只好手忙脚乱地往上套上一件外套，遮住了后的。

        “大半夜的，穿着这衣服在发小家里‘补课’？”辰逸转看向顾昀，语气里带着极压迫的质问，“阿昀，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我妹妹为什么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先收拾好。＂他的语气依旧平稳，那细微的紧绷没有逃过辰念的睛――他在紧张。

        别墅外花园的照明灯，辰逸风尘仆仆地站着，黑的大衣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那张成熟冷静的脸上，眉紧锁，视线在门开的一瞬间就直接越过了顾昀的肩膀，死死地锁在了客厅里那个正局促不安、由于酸痛而不得不扶着沙发背站立的辰念上。

        “阿昀，什么时候开始，连我也不能坐你的沙发了？”

        每一都像是敲在你的心尖上。

        他迈步走向沙发，顾昀侧挡了一，动作极其细微，却让辰逸的神瞬间冷到了冰。

        “咚、咚、咚。”

        顾昀最后检查了一辰念的领，将她那一脸压不去的红用手背贴了贴。他深一气，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哥…哥，我在顾哥哥家补课呀。＂辰念一个僵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