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被她堵了一，偏过去，没有再反驳。

        阳光落在两人并肩的影上。

        季柏依然梗着脖。

        经过减速带的时候，他的车速几乎降到了零，车轮压过路面时发一阵轻微的颠簸。

        程青完检查来时，看到季柏还保持着她去之前的姿势，像一尊没有移动过的雕塑。

        程青松开他的手臂。

        季柏被她拉了一，目光终于从那护士上移开，落在程青脸上。

        最终他“啧”了一声，把目光偏向了走廊另一侧。

        程青觉得他这副明明理亏却还要撑的样有些好笑。

        “对，你最好背对着门。对社会比较安全。”程青说。

        他伸手轻轻地扶住她的胳膊，陪她一起走了楼梯。

        季柏目视前方，嘴角微微弯着。

        程青偏过，看着窗外的街景。

        “省得我再跟她对视。”

。你再这样，人家该以为你是来找茬的了。”

        “她看你的神不对。你怀着孕，如果她有什么问题，一就能看来。”

        “她是护士，她看我是因为我是一名孕妇，不是因为你长得像通缉令。”

        然后她走检查室，关上了门。

        他双手在袋里，目光落在门板上，维持着那副“谁也别惹我”的僵冷姿态。

        回去的路上，季柏开得很慢。

        “稳重，要当爸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想说什么来替自己辩解。

        他心里那莫名窜起来的火气消失了。

        她走到他面前，仰看着他：“季柏，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你刚才差把人家护士吓哭了？”

        她轻声说：“季柏，那个护士要是次再看到你，大概会绕走。”

        季柏站在门外的走廊里，靠着墙。

        走廊里其他几个候诊的孕妇和家属都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留了一段距离。

        在走门诊大楼的时候，季柏的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

        他侧过看了一旁的程青。

        “绕走就绕走。”

        她转过对那个已经脸发白的护士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他脾气有急”。

        窗外秋正，路两旁的梧桐叶随风落。

        他好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她伸手，把他夹克领那一边微微翘起的领角翻平整，然后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

        季柏被她那几个字砸得顿了一。

        程青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弯起了嘴角。

        他意识地侧过看了一程青的肚，确认那个小小的乘客没有因为这个颠簸而被惊醒。

        “次产检，我站在走廊最远的地方等。这样我就看不到别人看你。”季柏说。

        他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和那双带着明显无奈的睛。

        季柏低声“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