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真好。≈ot;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含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真正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手机屏幕在他阖眼之后又亮了一次――是林晚在群里发了一句话:≈ot;江屹睡着了。他的呼吸声从语音里听出来了。≈ot;
温柚回了一个≈ot;嗯≈ot;。
苏泠回了一个月亮。
贺珩什么都没回。但大约三十秒之后,群聊里多了一张照片――是江屹刚发出来那张老照片的局部放大,放大到只露出豁着门牙的那个男孩的脸,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贺珩在图片下面配了一行字:≈ot;这张我会一直存着。≈ot;
四颗心跳在凌晨三点多的深夜里隔着屏幕和楼层和街道跳动,频率各不一样,但它们朝同一个方向打着拍子。窗外的月光在窗帘缝隙里移了一小格,把银白色的细线从枕头挪到了被面上,像一根不会断的丝线,把五个分散在不同房间和不同楼栋里的人,轻轻连在了一起。
江屹在梦里翻了个身。他的嘴角还翘着那个从照片里延续下来的弧度,像一条弯弯的、被月光照亮的河。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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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贺珩和苏泠到江屹家楼下的时候,正好撞见温柚和林晚从另一条路走过来。温柚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口露出来一截保鲜盒的边角。林晚围了一条浅杏色的围巾,裹到鼻尖,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ot;你带什么了?≈ot;苏泠问温柚。
≈ot;我妈腌的酸萝卜。她说江屹妈包的饺子配酸萝卜最解腻。≈ot;温柚把保温袋提了提,≈ot;你俩带醋了吗?≈ot;
贺珩举起手里的玻璃瓶。里面是深褐色的ye体,瓶口用保鲜膜封了一层,外面包着厨房纸巾。苏泠在旁边补充:≈ot;他自己酿的。泡了大半个月。≈ot;
温柚的眉毛挑了一下:≈ot;你还会酿醋?≈ot;
≈ot;物理系的,发酵原理差不多。≈ot;贺珩把醋瓶收进袋子里。
≈ot;你一个学物理的跟发酵原理有什么关系。≈ot;
≈ot;学了选修。生物化学交叉。≈ot;
温柚看了他两秒,似乎在判断这回答里有多少是认真的。但她最终没有追问,因为江屹家的单元门在这时候被从里面推开了。江屹探出半个脑袋,棉袄拉链只拉了一半,头发翘着,嘴角挂着一颗没擦干净的面粉印子。
≈ot;你们在楼下站半天了,上来啊!≈ot;他说着伸手把门推开,让四个人鱼贯而入。他跟在最后面,把单元门带上,然后快步追上去,棉袄下摆还在身后扑棱着。
江屹家的客厅里热气腾腾。江母――一个圆脸中年女人,系着一条蓝格子围裙――正从厨房端出两盘刚煮好的饺子,看见四个年轻人进来,眼睛弯了起来:≈ot;来了?赶紧坐!还有两锅马上出锅。≈ot;
五个人在客厅的餐桌旁坐下。江屹家的桌子不大,刚好容得下五个人――江屹坐靠墙那侧,温柚和林晚坐另一侧,贺珩和苏泠坐在余下的两把椅子上。桌面上摆着六碟蘸料,其中一碟是不辣的醋碟,单独放在苏泠面前。江母从厨房探头补充了一句:≈ot;泠泠你那碟是苹果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