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顾寒声渐渐收紧的拥抱，赵屿犹豫了很久才问：“你真的我吗？”

        顾寒声搂住他的腰，辗转走浴室，声冲刷着地面，带起蒸腾的气，刚脱掉衣服的凉意瞬间被驱散了。

        “送给你的生日礼，不知你喜不喜。”顾寒声说。

        淋浴打湿了顾寒声的发，碎发贴在脸上，氤氲着汽的深眸望向赵屿，饱的意让赵屿耳尖发，也在翻的浪中开始不受控制。

        时间悄悄到十二，生日的最后一分钟过去了，他忽然说：“来坐吧。”

        顾寒声说：“我你。”

        赵屿摩挲着那张图纸，低着让顾寒声看不清脸。

，还有一份赠与协议。

        他早在一周多以前就去了洛杉矶，和那家汉堡店的老板谈了好几次才谈妥，又找孟启要了小琳餐厅曾经的照片，让设计师还原了餐厅原貌，联系可以一比一定制桌椅餐的厂商……

        顾寒声每次想要靠近，可又记得他说过不让抱，于是只有当他主动靠近时顾寒声才敢抬手，碰的动作也小心翼翼，直到切切实实地将他抱怀中。

        一火星转瞬燃了顾寒声的望，仅仅是拥抱已经满足不了，接吻犹嫌不够，他还没得到明确的回答，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份。于是刚因为这个吻而满足的心又变得空虚。

        赵屿心底最柔的那一块，像被轻轻过后产生了微妙的酸胀。他不是没想过未来要再开一家餐厅，还是用小琳餐厅的名字，还是用郭阿姨的那份菜单，但他没想过顾寒声会把那个地方买回来。

        赵屿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效果图，仿佛一张将他拉回过往的老照片，使无数记忆瞬间涌脑海。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郭琳对赵屿的分量，觉得赵屿也许会喜这份礼。为了这个“也许”，他一路奔波，想让这份礼尽可能完。

        顾寒声想过很多可以送的礼，比如送车、送表，甚至送一套可以看到江景的房，但最终选择了最复杂的一件礼。

        因为赵屿曾在黑暗中挣扎，顾寒声也开始害怕漆黑的环境勾起他的创伤记忆，甚至比他更紧张。

        赵屿低着，几乎抵在他肩上。他似乎能受到赵屿渐渐留长的发蹭过侧颈，说着让他屋，自己却迟迟没动。

        在纠缠中，不知是谁撞到了开关，屋里的灯光立刻熄灭，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赵屿一顿，顾寒声几乎是瞬间抬，摸索着墙面将灯重新打开。

        那个承载着他最好记忆的地方，被敲碎换了一副样后，起死回生般重新回到他面前。

        被邀请的顾寒声登堂室，反手关上大门，将他抵在玄关接吻。

        “那里不是开了家汉堡店吗？你怎么……”赵屿不可置信地又仔细看了一。

        说着，他又一张图纸，从各个角度看几乎都和郭琳开的餐厅别无二致。

        看着赵屿默不作声，顾寒声原本笃定的心忽然有些忐忑。

        顾寒声似乎真的在理解他的心，不知从何时开始，及他心底最深的那个地方，用细腻的方法撬动他筑起的防线。

        “我买来了。”顾寒声说：“餐厅会照原本的样重装，特意让孟启看过设计图，一定跟以前一模一样。”

        关灯是因为他有不好意思，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非要掐灭望的理由？

        于是赵屿抬起，在数秒迟疑后终于靠近他，将一个吻落在他的嘴角，而后稍稍偏移，切实地吻了上去。

        他贪婪地汲取赵屿的温和气味，想通过这种方式明确赵屿还他的事实。

        像怕他反悔似的，顾寒声的吻很轻，一再试探，谨小慎微得不像他自己。直到赵屿张开嘴，像是受够了那种要不的觉，拉着他的衣领靠得更近一些，撬开他的牙关。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自以为，他不确定赵屿究竟会不会喜，以至于此时的沉默让他紧张。

        赵屿愣愣地看着营业执照上的名字，中文的意思是“小琳餐厅”，是郭琳开的那家中餐厅的名字，连地址也是原本的地址。

        “这是在我家，我不会害怕。”赵屿抬手又把灯关了，在他耳边说：“吧。”

        顾寒声着赠与协议的手缩紧而后放松，跑步过来的心速度刚刚减缓，又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再次剧烈动起来。

        顾寒声抬起手，试探着摸向他的后脑，发丝穿过指，觉到他没有拒绝后，慢慢地将胳膊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