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他捂住嘴，伴随着反上咙的胃酸，星星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看着男人望向赵屿的表，似乎不是普通朋友，要说是家属则更不像了。

        庄疏白没有多问，轻轻掩门离开。

        赵屿被推了急诊抢救室，顾寒声站在门外看着亮起的“抢救中”的牌，心绪不宁。他的手指轻微发抖，因为抱着赵屿的时候太用力，指节都有些僵发酸。

        “楹楹，我不会院长。”庄疏白倒了一杯温放在她手边，温声：“我回来是为了支持你，你比我更懂怎么理一家医院，不要别人怎么说，你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

        庄疏白笑了笑，走过她边时摸了发，“准备班的时候遇见一个朋友来急诊，就加班了一会儿。找我有什么事？”

        “心率九十八偏，血压还算正常，咳血可能是有胃血的症状，需要一个胃镜看看况。”在护士准备留置针时，庄疏白说：“我来。”

        一名急诊医生走来查看况，看见赵屿的脸时一丝诧异。若赵屿还有力气睁开睛，就会发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洛杉矶一别后，在国又遇见了庄疏白。

        回到办公室，庄沛楹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玩桌上一个小熊摆件，抬说：“好难见到庄医生一面啊，刚回国就上夜班，要不要这么工作？”

        凌晨的急诊灯牌亮着刺红光，顾寒声抱着他冲医院，手在发抖，后背几乎被汗浸透。

        庄沛楹转着椅面向他：“妈问你今天要不要回去吃饭。”

        “半瓶四十度以上的。”

        “他长期酗酒吗？”

        “不想死就别动！”顾寒声黑着脸快步往外走，见电梯迟迟不来，不由得低骂了一声，抱着他冲楼梯。

        要是我今天没有去酒店找他――顾寒声咬了咬后槽牙，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看来他还没有从亲人过世的痛苦中走来。

        赵屿被推来时还在麻醉中，庄疏白看向守在病床边的男人：“血症状已经止住了，你可以不用担心。”

        “喝了多少酒？”

        “好啊，我中午回去。”

        比崩溃更可怕的是崩溃后的一蹶不振，赵屿似乎正在向那样的深渊，而顾寒声毫无办法。他可以像以前一样，让家庭医生和康复师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测赵屿的状况，但前提是赵屿愿意合。

        只要赵屿想，随时都可以走大海，或在任何地方买几瓶烈酒喝到死。顾寒声无法威胁一个想死的人，更何况他说的话对赵屿已经不奏效了。

脸慢慢变得惨白，前一黑，忽然发起抖来。

        在来的路上，顾寒声有很长一段时间脑里只有赵屿被染红的手心。他试着用说话让他保持清醒，可本就没有用。

        赵屿晕得厉害，全乏力，胃的刺痛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痛得想死。

        “咳……放开我……咳咳……”

        “酗酒一周了。”

        顾寒声拉开他的手看了一，顿时变了脸，抄起他的双抱起来向外走。

        “晚上呢？我可以帮你调班，休息一天呗。”

        “咳血。”

        顾寒声从未到这般无力，仿佛遇到一无解的难题。他好多年都没有这样心慌了，心声在耳边鼓噪，只有自己清楚在看见赵屿咳血的时候，他的心有多快。

        庄沛楹弹了小熊的弹簧小花，笑：“你还是这样，一都没变，要是以后院长，估计没有医生会反对。”

        庄沛楹扁了扁嘴，动地抱住他的腰：“哥哥，我就知你对我最好了。”

        是特殊的亲密关系吗？

        庄疏白隔着两米远就闻到了赵屿上的酒味，看着青年痛苦苍白的表，心再一次被轻轻扯动。

        现实很残酷，他不能行监禁他，甚至不知该怎么他停止这些自毁的行为。

        庄疏白一边基础检查一边询问顾寒声：“病人什么症状？”

        尽为了减轻他的痛，庄疏白的动作准而迅速，但大的留置针扎手臂时，赵屿还是痛得动了一。顾寒声住他的肩膀，目光凝视着他痛苦的表，眉心压一深深的沟壑。

        他蜷缩在座位上闭上睛，耳边传来顾寒声的声音：“别睡！上就到医院了。”

        “调班要提前一天申请。我走了，其他医生就要临时班，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