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别碰我！”赵屿再次推开他，挣扎着溅起花，拍在两人上。

        涨落，海托着他的起伏，让他前的世界更加不安定。

        可无论他什么，只要顾寒声心不好，就能顷刻间否定他的一切。

        他可以确定那个背影就是赵屿，看见人的瞬间，他先是想清算他这段时间的失联，但那个人影在海浪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迈开步朝着海里走去。

        他心有余悸。

        顾寒声一愣。

        “你先起来。”顾寒声的语气奇地缓了来。

        赵屿猛地咳嗽了几声，被搂着腰向浅滩走去，忽然一把推开顾寒声，自己也摇晃着摔在浅滩里。

        夜里的大海这么黑，好像深不见底。郭阿姨为什么要选择海葬？海这么冷，也没有人能陪着她。他想她了都不知该去哪找。

        这一次他没有爬起来，而是醉醺醺地顺势靠着栏杆坐。

        赵屿冷冷地盯着他，虽然喝了很多酒，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赵屿没有回，湿透的衣服黏在上，风一就凉得钻心。

        就像一条被拴着绳的狗，主人让握手就握手，让转圈就转圈，最后乞得一好。

        他不会再被顾寒声突如其来的关心欺骗，这些都是假的，这个男人本就没有心。他一厢愿地像个白痴一样投真实，谨慎地维护着自己在顾寒声心中脆弱的地位。

        他曾心甘愿当一条狗，可悲得要命，但现在他不想了。

        海浪卷起白的泡沫，堆在赵屿的脚尖，像一双手轻轻地将他往回推。

        赵屿嘶声大喊，拍开他的手，又攥了一把沙狠狠地砸过去。

        他狼狈地从海里爬起来，转离开。顾寒声在他后沉声问：“你想怎么样？还没闹够吗？”

        赵屿要是真有本事永远不回去，他拭目以待，但在接到电话后，他还是忍不住来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可笑的事。

        一个赝品没资格生气、闹脾气，但他不是赝品，他是他自己。

        只要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该怎么，无论是什么办法，他都会去。

        他定睛看向面前重影的人，猛地攥起一把湿的沙朝顾寒声扔去，本来一个已经够可恨了，现在又多了两个。他不想看见他，就算是喝醉了、在梦里也不想看见。

        辽阔的大海仿佛变成狭窄漆黑的小盒，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使他到幽闭恐惧似的窒息。但他再也等不到灯塔的光照亮他的世界。

        他要什么？

        他摇晃着走在沙滩上，晕眩得踉跄了几步，跌倒在沙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走了几步，不慎跌倒，又努力爬起来。

        顾寒声怒火中烧，心脏狂不止，若非他及时发现，赵屿就这么葬大海也无人知晓。

        “你不想活了？！”

        一只手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扯海面。

        赵屿喝得太多了，脑袋晕晕沉沉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往里钻。

        难说她其实并不在乎他，才瞒着他放弃治疗吗？

        海卷着他向大海更深去，他无力挣扎。若能随着洋去往大洋彼岸，也许就能找回失去的东西。

        海边空空的，举目四望似乎没有人，但顾寒声仍旧锐地发现了一个黑人影在远的沙滩上站着，海浪正好拍在他脚，风得他衣角纷飞。

        顾寒声扯了扯衣领，在这狼狈至于可笑的况里用尽耐心往前走。

        沙打在顾寒声的衣服上，他没有，上前要拉赵屿起来。

        在大脑思考完之前，顾寒声已经抬起脚向前冲去。

没等老板再说什么，顾寒声便循着脚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无安放的思念将他推向无尽的疯狂，波光粼粼的海面像在引着他向前――把郭琳找回来，别让她无声地离开。

        究竟还要什么，还要付什么代价才能救她？

        直到走到沙滩边的砖石路上，他被台阶绊倒了，膝盖猛地撞在地上，磨破肤，痛直达骨。

        但他着似的摇摇晃晃往里走，双溅起花，直到冰冷的海浸湿他的，没过他的腰，他脚底忽然一空，失控地栽海里，鼻都被腥咸的海淹没。

        “别碰我！”

        周遭越来越黑，只有月光洒在海面的粼粼白光，顾寒声那双在意大利定制的鞋里灌满了沙，忽然一阵烈的海风刮来，沙粒也随风打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