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愣了：“你要吃吗？”

        “曹旭给你的考？”顾寒声不知何时走到他后。

        书没有版号，也就是说并未公开版，在市面上几乎不可能买得到。书中收录了很多米其林料理的法，连注意细节都详尽地标注了来。这本书对于厨师来说简直是一本武功秘籍。

        “你你的吧，我晚上再。我也只是试试，过几天要给我师父交作业。还不一定好吃。”

        “……不是。”

么时候买的鱼？”保姆打开冰箱冷冻层，看见了那条银鲳鱼。

        熏鱼摆盘上桌，赵屿心中忐忑，看着顾寒声夹了一块鱼放嘴里，只吃了一就放筷，说：“味不对。”

        起锅烧油，待油温六成后炸鱼至金。赵屿看着油锅里翻起的泡，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了会神，回过神来时，鱼块已经迅速变成深金，他急忙捞起来浸泡到酱汁里，心中懊恼。

        “阿姨，怎么买了这么多鱼？”赵屿问。

        顾寒声看着他逃避的背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

        “我不能吃？”

        “炸老了，酱的味也不对。”

        鱼还没冻死，还算新鲜，赵屿将其剔鳞后放在葱姜里去腥，再照这几天学习的经验调酱汁。

        顾寒声坐在桌边，目光从琉璃花瓶里那枝艳滴的黄玫瑰移到赵屿上，赵屿站在桌边，表紧绷着，显然非常紧张。

        ……

        “你不是要熏鱼吗？这都是顾先生让人买来的。哎呦，都不知这海鱼怎么养，不会到明天就死了吧？”保姆说：“对了，桌上那个袋里的东西也都是给你的。”

        “……噢。”赵屿将盘放回去，见保姆把晚餐已经好，便说着“阿姨我帮你端”又转了厨房。

        赵屿问：“不新鲜还是有炸得老了？”

        “我说味不对，又没说我不吃。”

        保姆说：“熏银鲳鱼呀？刚好到饭了，一起了呗。”

        他对炸鱼的油温、火候和时间的把控越来越熟练，酱汁的味也越来越接近曹旭的方，包括最后的摆盘装饰也从最初的笨拙到逐渐能一步到位。

        这样一本在市面上买不到的书，顾寒声是通过什么渠，辗转几人才到手的？费这样的心思，就只是为了送给他。这让赵屿的心格外复杂。

        是因为那天的误会赔礼歉吗？顾寒声也会歉？

        计时是厨房专用的，防防尘，到了设定的时间就会提醒，这样就不会因为走神而炸鱼时间太久，油温计就更不用说了。那本书比较特别，赵屿翻开扉页，看见作者的名字和简介，惊讶地发现是曹旭的师父的烹饪书。

        赵屿在逃避和他面对面，像一只把埋土堆的鸵鸟，甚至不和他对视。

        顾寒声没有动筷，反倒不紧不慢地问：“怎么想到要买花？”

        赵屿端起盘要走，顾寒声问：“什么？”

        在给曹旭交作业的前一天，赵屿最后给顾寒声了一次熏鱼。照餐厅的标准布置桌面，铺上酒红桌布，放上班时买的一枝鲜花，瓷白的盘上交叉叠放刚好的熏鱼，酱汁在瓷盘边缘画一弯月，最后缀一朵黄小花。

        “阿姨，那是我买的！”赵屿起走向厨房：“还是这些调料也是，我等会熏鱼用的。”

        “熏银鲳鱼是雅泰的招牌菜，看来曹旭很看重你。来尝尝。”

        菜时还分心想刚才的事，要是曹旭在场，非把他骂个狗血淋。

        顾寒声是雅泰的常客，毫无疑问是试菜的好人选，赵屿想都没想过他会主动帮忙。赵屿拿冰箱里的鱼，心没来由地复杂。

        “那就别磨蹭。帮你试菜。”

        赵屿打开袋，里面放着一个计时、一支油温计还有一本书。

        隔天晚上班回家，保姆还没班，蹲在厨房里不知在什么，“噼里啪啦”地响。赵屿过去看了一，发现厨房池里有好几尾银鲳鱼，保姆正在给鱼换，鱼尾甩在池上才发响声。

        赵屿翻了几页，看见了熏银鲳鱼这菜，但上就合上了。这是曹旭给他的题，他不愿意抄答案。

        “嗯。”

        赵屿卷起袖，从池里捞一条鱼。用昨天剩的调料又熬了一锅新鲜酱汁，这次他没有走神，鱼炸至浅金捞起，浸酱汁，充分味。

        “不是说味不对吗？我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