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唠叨吗？”

        周岚劝阻：“喝一杯算了，喝多了也伤胃。”

        坐着周岚的车一路兜风，最后到达一家在沙滩边的烧烤店。夏季的海风拂着，周岚说：“我心不好的时候总来这儿，再过段时间还有篝火会，这家的烧烤特别好吃，鲜啤也好喝。”

        “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是模范生。”

        赵屿本就是陈莉用来牺牲的棋，可他看见陈莉对陈希同的护时，心里忽然裂开一隙，某种不知名的绪偷偷往里钻。

        周岚看他心不佳，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吃宵夜，他欣然应允。

        顾寒声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晚上赵屿受辱的样，自尊心被他踩泥里，一碾碎，却一言不发。赵屿比他想象得还能忍，即使痛得咬湿床单，也没有掉一滴泪。

        “从陈莉手里拿到钱算不算？”

        赵屿支着巴看他，笑起来。

        “可以这样说吗？”

        “不是说她，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目标。”

        “当然。”周岚笑了笑：“你为了帮她筹钱付了这么多，她一定对你很重要。就像你说的，船看见灯塔的光就不会迷失方向，你不就很定吗？”

        “是吗？那你，除了香菇，我全都吃。”赵屿拉开椅坐，问：“你喝酒吗？”

        周岚说：“现在都有卫星定位了，一般来讲不会迷失方向的。不过行船就像人生，灯塔呢，就像前行的目标，从这个角度来讲，你说的话确实没错。”

“你觉得呢？”

        这样的从何而来？顾寒声没心去想。

        顾寒声认识陈莉不是一天两天，这个女人有多自私、利熏心，他是知的。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很陈希同，甚至有着舐犊深的一面。

        赵屿比较随意，于是周岚只能推测着他的喜好来，完单，他抬看向赵屿，见赵屿望着幽黑的海面，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码的灯塔在远亮着，与船灯呼应。

        “你吃我就吃。”

        “要钱什么？”

        “结果公司差倒闭。”赵屿说：“你怎么不槽？”

        她语气中满是对陈希同的疼惜，目光里也尽是护。

        陈莉的脸变了又变，握住陈希同的手，低声：“希同什么都不知，顾总要是真心喜他，请至少不要伤害他。”

        此时隔来了一桌人，吵吵闹闹地坐，在赵屿背后的那人挪着椅走来走去，把赵屿撞了好几。赵屿回没好气：“长了吗？没见有人？”

        赵屿沉思片刻，却觉得并不完全如此。在决心和陈莉联手设局的时候，他的确很定，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后悔，哪怕卖、卖灵魂。现在他深陷其中，又到很迷茫，渐渐地不明白除了钱以外自己还想要什么。

        “早不疼了。”赵屿对店老板喊：“老板，要一扎啤酒！”

        “给郭阿姨治病。”

        “那她就是你的灯塔。”

        周岚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有些不自然地扭开，清了清嗓，问：“烤茄吃吗？”

        赵屿的胃痛渐渐好转，这段时间顾寒声没有找他，但每次手机响起来，他就会神紧绷。

        ……

        那赵屿呢？

        赵屿喝了很多酒，扎啤被他一个人喝得见了底，这才觉有些后劲。

        “周助，你哪哪都好，就是唠叨。”赵屿调侃。

        “那当然，从村里的小学到镇里的初中，再到市里的中，最后考985，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规行矩步地上个班，养活自己……”

        “我要开车，不喝。”周岚意外：“我以为你不喝酒，胃痛好了吗？能喝酒了？”

        灯塔仍旧在前指引路，光芒却被迷雾阻挡。

        陈希同值得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当然也值得这样无杂质的母。

        周岚失笑：“我毕业起就跟着陈总，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能在公司危难的时候槽？你呢？”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周岚耸耸肩，“那时候把你当工作，现在把你当朋友，能一样吗？”

        “我跟陈莉可没有那种，她要是破产了，我第一个跑。”

        “是啊，最初见面的时候，你可是很英范。”赵屿模仿着他的语气和神态说：“有事儿打我电话！”

        赵屿说：“是不是灯塔一直亮着，船就能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