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分钟，顾寒声才不紧不慢地走回来，歪了，示意他跟上。

        打车四十分钟到洲际酒店，还有二十分钟才九，他在大厅里坐，因为晕车，胃里又是一阵不适，前台看他脸不对劲，友善地给他倒了一杯温。

        赵屿草草了发，屋便倒在床上。胃里痉挛般难受，他打开和顾寒声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因为被拉黑了没有发送成功，徒留一个叹号。

        作为生活助理而言，周岚得已经够好了。他给周岚发了个谢的表，就着喝了胃药。

        房间非常大，有一面大角度的弧形落地全景窗，望去可以看见非常丽的夜景，两人却都没有心观赏。

        当他醒来时周岚已经走了，桌上放着胃药，壶里温着，冰箱里的粥碗上还贴着让他了再吃的便条。

        “你在跟我谈条件？”顾寒声反问。

        实际上了卫生间后没一会儿，他就记不得什么了，只知很难受，而且顾寒声一也没有手留。

激怒了顾寒声，赵屿说：“他现在可能更讨厌我了。”

        “是吗？”赵屿很诧异：“他什么时候说的？”

        顾寒声让他等电话，他却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赵屿和他上楼时就知要什么，可窗帘都没有拉，而顾寒声穿整齐地看着他，摆明了就是要羞辱。

        赵屿未发一言，默默忍受到电梯门开，跟着顾寒声走房间。

        九过十分，顾寒声还没有现，赵屿正要给他发消息，忽然看见顾寒声和几个外国客从二楼的餐厅走来。赵屿立刻站起来，而顾寒声却无视了他，一边跟那几人聊着天一边走酒店。

        赵屿的肤泛起被凝视的刺痛，他沉默片刻，说：“我可以脱――如果你愿意不撤资的话。”

        “不了，没有胃。”

        “吃了午饭再睡。”

        “不？”顾寒声冷声问。

        “可他让你等电话。”

        他知赵屿走投无路，态度便愈发肆无忌惮。赵屿低，手指攥着衣摆脱来，而后又脱掉，直到一丝不挂，局促地将手攥成拳。

        周岚说：“你总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此时已经七多，赵屿赶紧收拾了一，换上衣服门，连饭都来不及吃。

        当顾寒声想对他好时，心所想都有迹可循，让他可以猜得到，但现在他完全猜不透了。唯一可以想见的是，如果顾寒声对他完全不兴趣，就不会他那种事，那么撤资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忘了这是陈希同的账号，一直没有退。现在换上自己的账号，里面一片空白，连顾寒声的好友都没加，就像他与顾寒声的关系，除开陈希同后就什么都不是。

        他难受地捂着胃在床上翻了个，闭上睛酝酿睡意。

        洗完澡来，赵屿看了看手机，还没有接到顾寒声的电话或消息。发尖的珠滴在屏幕上，手指抹去留长长的痕。

        再往上翻，容恍如隔世。顾寒声加班到太晚时会让他早睡，不用等，而他也会问顾寒声有没有吃饭，什么时候才忙完。聊天的容不多，都是简单的关心，无论他什么时候发信息，顾寒声总是很快就回复。

        “在卫生间门。我看你是真喝断片了，究竟还记得多少？”

        “什么也没发生。周助，你早班吧，我胃难受，再睡一会儿。”

        赵屿亦步亦趋地跟过去，直到顾寒声了电梯，他脚步一顿，停在门外。

        顾寒声将外套和领带扔在床上，旋即在椅上坐，面无表地盯着赵屿：“脱。”

        赵屿摸了结痂的嘴角，说：“我先去洗个澡。”

        手机忽然响了，是顾寒声的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九，洲际酒店。

        在电梯即将关门时，赵屿猛地伸手卡住，深一气走去。因为密闭空间和胃不适而脸苍白。

        “别装了，一次电梯事故就ptsd？”顾寒声冷笑一，将领带扯松，玩世不恭的模样。从前营造的温柔形象不再，勾起的嘴角藏着的却是憎恶。

        连前台都看赵屿是真的难受，他不可能看不，只是打心底里不想关心罢了。恨一个人，就连他的脆弱也觉得可恨。

        他钻浴室，脱满是酒味的衣服，在兜而的凉里仰起。淅沥的声将记忆敲碎，麦卡的雪莉香变成了淡淡的苦味，从胃里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