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文浑一震，这一问，比前面所有的话都狠。

        四目对视，他哑然无声，尾薄红迅速漫开，连眶都湿了一层，他起伏，像是有话已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这个答案就埋在心底被石压着，可他就是不敢说来。

        顾秉文自己也像被这声团团惊住了。他气息凌乱，底洇开暗红，顾秉文望着她，哑声：

        顾念弯唇，她俯视着看他：“我看省台，你作政府工作报告，两个小时来，不喝一，嘴也利索的啊。”

        “是……爸爸的宝贝。”

        顾秉文尾通红，他看着她是说不一句重话。

        她咬着唇，听他继续说话。

        “你说得跟念检讨书似的。”顾念居临得磨他，“磕磕绊绊，谁听了会？顾秉文，你床上就这么本事，除了会往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顾念的动作停了。

        顾秉文带着颤音说他以为再也没资格喊的昵称：“……团团。”

        可这会儿，他意识喊来。

        “你敢不敢说？”顾念他，“说，你女儿，是你一个人的小妇。”

        “脏话你学不会，那说句实话。”她俯，睛直勾勾得盯着他，“你对我有过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此刻这句话重过千钧，难以启齿。

        顾秉文仰着脸，眶红透了，他一个字也说不来。

        “念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形，像在求她别问了。

        顾秉文整个人一僵，像被“烂”这个词语了一鞭，这句话也卡在他嗓，怎么都接不上。他的汗珠顺着脸颊淌，可那半句话，他就是吐不来。

        顾秉文闭了一睛，不敢看她。

        “团团不是小妇。”

        后来她把名字收了回去。这场冷战里，她不吃他的饭，不回他消息，连看都不肯多看他一，这个乳名他也不敢再喊。

        这个乳名是林月取得，八岁那年母亲走后，顾秉文怕叫了顾念不兴，再没敢喊过。

        然后是顾念亲手把它借给他的，这阵，他在她耳边叫了无数遍，叫得最失控的时候，中全是这两个字。

        顾念骑在他上，面着他的阴。顾念把颈间湿汗的发撩到后面，她等了很久，一直望着他，唇边微微上挑：“你不敢说。你早就想了，早到你不敢认，是不是？”

爸爸想烂念念的。’”

        顾念了一整晚，他说各种脏话，他走到最淫秽的地方，让他把所有东西倾吐来，可现在他却喊她的乳名。

        他神发颤，

        顾秉文的嘴唇在抖，音节从唇齿间溢来，又被生生截断，他这一辈，在台前讲过千百场话，镜滴不漏，从没为开犯过难。

        “脏话学不会，实话不敢认。”顾念直起，睨望他，“顾秉文，你还能对我，说什么来？&ot;

        顾念看着他，忽然不了。她把他的脸扳正，指腹贴着他颌，慢慢摩挲：“那这个你总能说，说‘念念是爸爸的小妇，只给爸爸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