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执行人

        沈清霁疯了一样向褚言扑过去，被绊倒后也像是不知痛一样，膝行着爬到褚言边，两人陷在同一的血泊中。

        沈清霁声音颤抖着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叫他，褚言，你别睡，你看着我。

        沈清霁迫自己冷静来，他找不到充当纱布的东西，低飞快把上的防弹服脱掉，扯掉自己上的衬衣，攥成团在褚言的伤上，把那个弹打的血堵住。

        沈清霁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万箭穿心的时刻。这比他知自己伤不治时，更绝望千百倍。

        褚言脸惨白如纸，他手掌颤抖着抬起来圈住沈清霁的手腕，睫不受控地颤搐着。

        该怎么办，沈清霁也不知。他只一遍遍叫着褚言的名字，希望奇迹发生。

        沈清霁一直跟在褚言边，他紧攥着病床的栏杆，帮着医生把褚言推得飞快向手术间送去。沈清霁本走不了这么快，这时他不知如何迸发一惊人的力量来，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众人，一步不落。

        不要睡，你听话

        【作者有话说】

        雪白的衬衫被瞬间染红。沈清霁死死地压着褚言腹的伤，血速减缓。但沈清霁不知是自己的压起了作用，还是褚言的血要完了。

陷了醒不过来的昏沉梦境。

        沈清霁后传来靴地的声音，是来人急促的脚步声。沈清霁听到了，但他看着前血泊中的褚言，不会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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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沈清霁目光发直，虚弱得只剩气声，却一直在促沈清霁。

        褚言中弹了。

        快来担架！一层甲板发现伤员！

        褚言深黑的双眸逐渐失焦，他唇无意识地动，沈清霁知他是一直在喊自己。

        褚言听到沈清霁的声音后睁开睛，迷茫地看向他，像是不理解沈清霁为什么会在这。他息又急又重，每次的呼创会涌更多的血。

        褚言虚弱极了，他视线范围越缩越小。他只能看到面前的沈清霁，而人的轮廓也在他中逐渐模糊。褚言最后一次扇动睫，闭上了睛。

        褚言仰面躺着，原本洁白的衬衣被血红染。他手像是痉挛一样在动，勉压在腹的位置。但他压不住那涌的血红，粘稠的血从他的指间涌，浸湿在浅的羊地毯。

        沈清霁手在褚言的手背上帮他堵住伤，但他手压上去就察觉到不对。受伤太重，用手是堵不住的。

        所有人撤离。心脏除颤一次

        他小声开，如同自语，宝贝不要怕，有我在。

        褚言腹贯穿伤，直升机上的卫生条件不到创合，他在恢复心之后被海警送到陆地上最近的一家医院。人被转移到病床上时上仍然带着血，随着病床的移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被后面参与抢救的医护踩过，泥泞了一地狼狈。

        老婆快躲起来

        褚言褚言！

        患者心脏骤停

        心脏停四分钟

        ≈第二次！≈

        褚言，宝贝，你听话沈清霁声音颤抖地连不成句，全仅剩的力气都放在住褚言伤的手掌。他知现在应该离开褚言去呼救，但他更清楚地知，如果他就这么松开手，褚言活不到救援来的那一刻。

        心恢复！

        在濒死的时刻，褚言没什么好交代的。他只会一遍遍叫着老婆。

        躲起来

        沈清霁一手着他的伤，另外反手握住褚言的手掌，两人十指交握着。褚言的手指冰凉，塌塌的，已经没了力气。

        沈清霁背后那只枪在一秒被人收起。沈清霁听到后的人在对讲机中快速汇报。

        在这一刻，在褚言边，沈清霁不再惧怕死亡。

        褚言息得更加费力，他脏血，一血痕从他的嘴角溢，被沈清霁颤抖的手指去。他覆在褚言脸颊上的那只手颤抖着向移，在他脖颈的动脉上，去受他逐渐微弱的心。

        黑的枪对准沈清霁单薄的后心。沈清霁在听到弹上膛的那一刻闭上睛，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在这样濒死的时刻会到一种安定的平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