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霁有意岔开话题，明知故问。

        当他厌倦了世间浮华，还能回到沈清霁边，将生活归于平淡。这是件极其奢侈的事。

        沈清霁小声问他，褚言，你想不想回到去年天的那段时光，什么也不记得，无忧无虑的。

        沈清霁埋轻吻褚言的额，小声告诉他，我也记得你那天的模样，白衬衫，黑丝绒领结。

        沈清霁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这人，纤细修长的手掌搭在褚言的。褚言瘦了很多，膛都比之间削薄，颌线更清晰朗。

安抚一样地轻轻蹭着褚言鬓角的发茬，跟他说，我看到了褚氏的公告。褚总，是不是终于有空去兑现我们的假期？

        沈清霁垂眸，神难免动容。他伸手轻抚褚言的脸颊，呢喃，没关系的，你不记得也没关系。

        褚言卸西装外套和领带，和人并肩坐上s680的后座。他牵住沈清霁的手掌，侧倒在他的肩膀。

        褚总轻笑一声，捉住人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但我好喜。

        沈清霁手臂被压麻了也不愿意把褚言推开。他看着褚言的眉逐渐舒展开，他揪紧的心脏才敢放松来。

        褚言闭着睛，他很认真地想了三分钟，然后告诉沈清霁。

        像一个没有什么烦心事的傻狗。

        是谁？沈清霁垂，发丝柔地落在褚言脸上。褚言伸手抓住一缕发丝，他痴迷般地闭着睛嗅着，低沉着声音轻哼。

        英俊的男人一正装，实在是惊艳。两个人的婚礼，不止褚言一人难忘。

        褚言神放松地勾起唇角，抬手捉住自己那只作乱的手掌，月亮好，冷清、皎洁又漂亮，在黑暗的时候还能给我照亮。

        褚言摇，可我想要记得。我要记得婚礼上的你，在家等我班的你，早晨和我说早安的你。一都不能忘。

        但沈清霁喜看他那样。他想要让褚言无忧无虑，自在从容。但恢复记忆后的褚言总是愁眉难展，笑容也多半是为了安抚。

        累了？沈清霁轻声问。

        褚言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不让海风凉他。他告诉沈清霁，不是为了这些。我和你，从来也不是为了这些。

        沈清霁心里好笑，故作恼怒地伸两指拧了褚言的脸颊。

        褚言闭着睛，和人十指相握。

        褚言闭着睛沉默了半晌，过后兀自笑了起来。他伸修长指在自己一侧太阳一敲，老婆，我刚才又给自己放了场电影。在我们婚礼后的派对上，你穿了件银白的衬衫，隔着无数个桌和我对望。

        褚言眨了睛，双眸笑着看他，我就一个心上人，谢绝造谣。

        不告诉你。

        你还没跟我解释过，这个纹，代表着什么义？

        沈清霁追问，真就只是月亮？还是代表褚总的哪位心上人？

        沈清霁思想开了小差，笑着告诉褚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拍我们合照放在网上，就又是一次积极公关。

        褚言发嘶的一声，叹，之前远远看着月亮，还以为他腼腆话少，冷人，结果结了婚才发现他幼稚又冒傻气。

        他们拥抱着站在海面前，看了一场红霞纷呈的落日。

        沈清霁也不恼，他莞尔一笑，把围巾展开披在两人上。

        沈清霁见过褚言最轻松的样，在他雪意外失忆后的那两个月，这人的睛总是明亮的，透着喜和愉悦。他一旦见着沈清霁，第一反应就是裂开大大的笑脸。

        中间隔着人群，但你太众，我一就能看到。可真好看。

        褚言转靠在沈清霁上，委陷在人的怀抱里，是脆弱依赖的姿态。沈清霁回抱住他，把他的疲惫和狼狈全然拥抱在怀。

        他实在是太疲惫。

        还是不要回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忘。

        沈清霁手指在褚言的位置轻轻一，在褚言有着月亮纹的位置。

        褚言闭上睛，侧过脸轻轻咬了沈清霁放在他脸颊边的手掌。

        褚言用尽了脑中词库里的形容词，还嫌不够，只得直白地讲，我太喜，索纹在上，选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沈清霁被人说坏话有些不满，还好褚言找补了一句。

        沈清霁，我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