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段话，陈琴的表果然有几分松动，陈青执不得不承认，赵毓久经商场，说话都已经被修成了一门技术，什么时候、对什么人、用什么语气……全都被男人拿得明明白白，连他都差被唬住。

        赵毓，又问：“贺岁戏是元旦节那几天？”

        提到剧团，涉及到自己的领域，陈青执底疲惫尽消，徐徐解释：“不是突然放假。这是戏季收尾的惯例，这半年演员们排演、巡演连轴转，嗓和都需要一个缓冲期，再加上舞台的灯光、音响以及行、等也需要行修缮，好为年底的新戏和贺岁场准备。”

        赵毓从容不迫地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驱离苑庭。途中车一直很安静，其实说来也正常，一般如果赵毓不挑起话题，陈青执是不会怎么主动开的，今天也是一样，赵毓受够了这，但也确实没办法，只能自己找话题：“你们剧团这次为什么突然放这么长时间的假？”

        他俩一门陈琴就迎过来：“诶，小赵也来啦！”

        如果厌倦的那一天到来得很快，他要怎么告诉陈琴――说他被甩了？

        陈青执问完就抬看向赵毓――对方唇线向抿着，眉在眉心挤成一团，角挂着一抹审视，满脸都是明显的不悦，一秒他便听男人：“多久？”

        赵毓用大衣把他拢住了，只留一个脑袋尖，发扒在上，偶尔被风带起一缕，又很快被男人压平：“都安置好了？”

        “还没全收好，但也快了。”

        饭后，天已经完全黑来，赵毓和陈青执一起站在房自带的台上，晚风卷起几发丝，男人声音低沉，难得语调有些起伏：“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

        “伯母。”赵毓朝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笑意，陈青执一愣，似是没想到他最近笑的次数竟然这么多。

        “伯母。您也说了，我和青执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况且他以前也帮过我不少，我不过是在还他的恩罢了。这个房是我很久以前就买好的，放在这也是落灰，有人来住着反而会增添几分人气，就当是为我屋，您看怎么样？”

        厨师正好将饭菜端上桌来，由于赵毓没有提前告知要过来，桌上只准备了非常典型的康复餐，但不料男人什么也没说，毫无停顿地吃起来。

        “嗯，”赵毓把人松开，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拿来。虽说是让陈青执来帮忙提东西，但最后到陈青执手上的就只有两个装得不多的轻便袋，果之类的重还是在赵毓的手上。

        离开时陈琴一定要来送他们，最终陈青执以怕她受凉引发病为由拒绝了。

        “你和青执是朋友，但我们也不能平白受你这么多恩惠，这个房……”

        “小赵。”陈琴突然开，她脸上虽然还没长什么，但至少多了些红泽，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苍白，底甚至着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一提到丁孟凡，气氛瞬时凝滞，陈青执表有一瞬间的错愕，怕被对方察觉，只能把朝车窗那边偏：“应该是的。”

        “你那个师兄也和你一起？”

        陈青执摇了摇，突然想起对方在开车，没法看到他的这微动作，又说了句不是：“主要是农历年底，那时候会有不少贺岁演、堂会和惠民场。”

        陈青执还沐浴在偶尔过来的风中，闻言心脏动都停了一似的，一慌乱直心房。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和语气：“赵毓。”他嘴唇轻启间微微发颤，难以抑制地到恐惧。

        陈青执突然怔住了。

        “――不过元旦前应该也会安排几场小范围的预演，只是不知今年会不会因为突然上涨的度有其他安排。”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勉揭过：“我会尽快。”

        陈青执觉得很奇怪，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从哪天起，他就已经习惯了听从男人的“命令”，消磨掉自己的傲骨，再也不曾反抗或挣扎。面对赵毓，他现在说不也不拒绝――他听话地走到对方面前，很快就被拥一个温的怀抱。

        多久？多久？他似乎也没想过。然而事已成定局，陈琴完了手术，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和赵毓之间的关系迟早会被陈琴知。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等到他真的喜上赵毓？或者等到赵毓彻底厌倦了他？